第三十一章 黑瞳(2/2)
“那又怎么了?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啊。”
“你不懂,我们江西这湿气大,土壤水分多。但是你看这层混凝土,丝毫感觉不到有湿气。”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不对,如果说这是煞的中心,那么可以解释清楚之前的。我怀疑这里的土质不是原来就是红的,而是?”
“而是什么?”
“祭了人血。”
“什么,你说什么?人血,不可能吧?”
“我猜测,具体的等我们挖出里面的东西就清楚了。”
我没说话,大胡子已经用工兵铲开动了。几铲下去,一块块红色的土块被扣了出来。又是几铲,突然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这时候大胡子开始慢了,一点一点的清理出里面的红土。终于一使劲,一大块坚硬的东西被翻了出来。在亮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没错,是一块半截的关公石像。确切的说,是一块沾满了红色物质的半截关公像。来不及休息,大胡子赶紧捞过工具包,里面拿出一个黄色布单肩包。包上绣着八卦的图案。从包里掏出一块布,将布打开,一张道士画像露了出来。跟在大胡子店里供的画像一样,正是张道陵天师的画像。我大概应该明白了大胡子要做什么了。
果然不错大胡子,将天师画布盖在了半截关公像上。我很疑惑一张画布而已,有什么作用。可是就当我想不明白的时候,只见大胡子将画布包住了整个像。
“小安,收拾下东西,把这个口封死,我们可以走了。”
“嗯”我不解得应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看大胡子说话的样子也不像是说假话。我没再想,赶紧将工具收拾收拾都装上了。然后拿着地上的工兵铲准备将挖出的洞口堵上。我一点一点的把一边的红色土块填进去。马上就要封口了,突然感觉洞口里面动了一下。这一动,不经意之间吓了我一跳。我坐在地上,惊异的盯着洞口。
“怎么了?”大胡子走过来一把把我拽了起来,跟着我盯着洞口看。
“里面刚才动了一下,好像有东西。”
“叶安,你靠后,我看看。”
大胡子拿过我手中的工兵铲把填进洞口土块有重新挖了出来。看也没什么异常的。可就当再次准备填的时候,只听碰得一声,好像什么爆了一样,紧接着五个方位的火符文瞬间就熄灭了。果然是洞口里什么东西响了,赶紧拿出手电筒去照,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大胡子向下一锹过去了,一股股白烟从洞里面向外冒了出来。随着大胡子的进度,一点点的都冒了出来,最后都留在了整个大厅内。突然,工兵铲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大胡子感觉到,停下手里的活,一只手拿着手电仔细的往里看,大概有半米深。在光的照下,一个白色细细的东西漏了出来。大胡子没以为是什么,可是好奇驱使,工兵铲不自觉的又补上了一锹。就在这一锹下去后,一根大的白色短棒子出来了。
大胡子半天没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我脑袋里立刻浮现了一个恐怖的名词,人骨。大胡子把这根人骨拿了上来,敲了敲上面的泥土。然后又是几锹,一根根不均匀大小不一长短不齐的骨头棒子漏了出来。
“这里怎么会有人骨呢?”大胡子自言自语道。
我也不解,这里面居然藏了人的骨头。想着想着,我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一个我自己大胆的猜测,心里反复过滤着这发生的一切。我发现这堆里面这具骨架显得很小,明显不像男人的。所以,我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女人的。
“女人,女人?啊,不会吧。”我自己对着自己说了两句,我突然觉得这会不会是那个青衣女鬼的,如果是的话,那么刚才她的话根本就是在迷惑我。这难道是一个骗局吗?我还没等想完,这边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那个刚才突然失踪的青衣女鬼终于又现身了。还没等我去找她评论询问。她自己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吓了大胡子一跳。大胡子只好躲到一边。
“你上哪去了”我问道。
“谢谢你,恩公。”
“恩公?你在说什么?你叫谁呢?”
“叫你啊,就是你啊,你就是我恩公。”
“我,我什么时候成了你恩公了又?你这一会儿叫我阴差大人,一会儿叫我恩公的,我就不明白了?”
她冷笑了一声,“你们刚才挖出的这地上的骨头就是我的骸骨。”
她这一句话让我突然间惊跳了一下,我猜想的果然没错,她原来是在利用我们,骗我们而已。
“你这就是根本在利用我们,刚才你明明告诉我说你的骨灰在那边的树下,现在又说地上的这副骸骨是你的,从始至终你就在骗我对吧,你先从我下手,取得我们的信任。”
青衣女鬼沉默了一会儿,飘在那里没说一句话。大胡子在一边听得清楚,表情很严肃。突然,拿出法器,向我这边走过来。从随身兜里掏出一张符文,默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塞进嘴里吃了进去。眼睛立刻间眨了一下。
“妖孽,你竟然利用我们怜悯心,你到底什么目的。之前对你手下留情了,现在我送你一程。”大胡子说着就要收了青衣女鬼。看来刚才大胡子是给自己开了阴阳眼。
可就在大胡子刚要下手的时候,青衣女鬼居然一动不动飘在那里。我赶紧爬了起来,一个箭步挡在了大胡子的面前。
“不要。”
我对着大胡子大喊了一句。这一声让大胡子手停顿在了半空,瞪着我气的把法器使劲的甩下来。可就当我回过头看青衣女鬼的时候,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震惊了,从女鬼凌乱的长发覆盖的脸颊上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大胡子也看到了,他也傻在了那里。我不自觉的用手去接了那滴滑落下来的泪。落到了我手里,居然不是水,而是一滴凝固的晶莹透明的球体。
“啊,鬼灵石。”大胡子喊了出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胡子,他的眼神一直没有从我手里移开过,一直盯着看我手里的东西。我心想难道这青衣女鬼的眼泪就叫鬼灵石吗?我再看青衣女鬼,我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悲伤。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谢谢你们,我确实是骗了你们,但我没办法。我的骸骨被锁在这里,封印在这个煞内,用半截关公像镇压着。让我永远无法超生投胎。”
“哦,为什么?难道、、、”
“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你们想听吗?”
“说吧。”我心想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经历吗?
“20年前,我从四川老家一个人来到上海这座城市,家乡泥石流整个村子都没了,家里亲人都死了。最后整个村子活下来就我一个。我就这样一路流浪来到了上海黄浦江这。那年我15岁,记得冬天的时候,我身上还是穿着很单薄的衣服。我在一个酒吧门口,蜷缩着身体。来回过往的形形色色的人群充斥着整个夜色笼罩的大街。我又冷又饿,酒吧的门管不让我进去,他们打我骂我。我昏了过去,然后又醒来。迷迷糊糊的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老女人。从那天起,我的命运曲折的开始。我成了一名妓女,那个陌生的老女人把我领了回去。她是我们的“妈妈”。我开始被强迫学习各种技艺,接待男人成了我每天必修的课程。几次我想要逃跑,都被抓了回来,打的半死。一次次这样,我的心被摧残的没有任何棱角了。我堕落了,也接受了命运带给自己的伤害。几年后,我有18岁了,在这种环境下我生活了三年,18岁的女人都会脱变,我也一样。凭着自己的打扮和一丝姿色,我逐渐在所有人当中成了花魁。我也从此开始接触更高层次社会的各类人群。那年六月,我在春花苑接待了一个特殊的人。他既不是有钱人,也不是有权的人。他温文儒雅,一副书生的气质。听说是从江西来的,来上海做生意的。我接待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感觉心乱乱的。而这个人从他的眼里没有让我觉得轻蔑,反正他很同情我这样苦命的人。这一次让我相见恨晚,我发现我爱上这个男人了。他在我这里呆了三天,走的时候送给我一条围脖。而后,就再也没见到他,我以为这只是一个过客,告诉自己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的。直到第二年的春天,他来上海找我了,并且帮我赎了身。我就这样跟着他来到了江西。到了江西,他给我专门租了一间公寓。平常我就只呆在公寓里一个人,他每次来的时候总是说很忙。短暂住过一宿,就又走了。刚开始我以为他忙点好,这样他可以多赚点钱养我。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一连好几周都没来我这。而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而后,他终于来了。而我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好久都没来看我。之后,他走的时候,我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一直尾随他来到了一座别墅处。我惊奇的发现,他原来有老婆和孩子。我立刻就冲到了他面前,大哭大闹。他老婆终于发现了我,知道他有了婚外情。我和他的老婆揪打在一起。最后,我哭着跑了出去。但很快就被他找到了。他答应我说他并不爱他的老婆,并且很快就和他老婆离婚,然后把我正式接过去,对我好一辈子,只是需要我给他一段时间。我又傻傻的相信了。每天虽然很孤单,但是总是憧憬着就快来到的幸福。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始终等不到他的消息。我彻底心碎了,我想最后给他一次机会。那天晚上,我来到他的家。我换上了一身他给我买的从来没穿过的新衣服。我的计划是打算以死来威胁他,主要看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想想那时候的我真的好傻。我才20岁啊。我拿着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他如果不跟他老婆离婚,我就死给他看。他刚开始很害怕,叫我不要想不开。并且还答应我,马上就和他老婆离婚。可是半天工夫儿过去了,也不见他老婆的影。他就是在拖延。最后我问他到底爱不爱我,他告诉我说爱。我又问能不能和他老婆离婚。他半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最后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他虽然不爱他老婆,是利用,但是如果他离了婚,那么他的仕途就从此终止了。他老婆的父亲那时候是区长。而现在正是他往上爬的时候。听到这,我彻底没有任何希望了。呆呆的我转过身一个人苦笑着往出走,终于我一刀刺向了自己心脏。那一刻,我脑海里反复从头到尾回放着我和他的记忆。想想自己苦命曲折的一生,终于结束了。他看见我倒下了,赶忙跑过去抱住我。哭着对我说,小兰你这是何必呢?对不起,请原谅我。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一个男人在一边抱着自己尸体痛哭。我带着痛苦的恨和遗憾飘了出去,走着走着,一个路口处站着两个黑影。我走到他们跟前,只见他们一动不动。我以为他们会带我走,我就可以去那边见自己亲人去了。可是他们却不动,其中一个对我说,小兰你阳寿未尽,死前有很大的痛苦和恨。我们不能带你走,你回去吧。我问他们,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不能带我走。他们却没回答我。另一个鬼差对我说,哎,看你挺可怜的。这样吧,我告诉你,想要投胎除非你机缘够了,到那时候我们就会再来找你的。我没听懂他说的话,问他们机缘是什么。他们告诉我,遇到有缘人帮助亦是机缘。而后他们就走了。”
“哦,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