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缘法(1/2)
易一翻身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这一套精熟的动作,易一从没有想过更不可能练过,却如同练到了骨子里的一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易一连忙跑到方宇身前,见着方宇惨白的脸色再添上锁得更加厉害的额头,不由得忧心忡忡。
易一弯下身子,撑着方宇的肩膀把方宇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方宇却不声不响,右手起势,悄无声息地对着易一后背一推,霎时间,易一只能用余光看见方宇向斜后方退去,一路就冲进了三米外的深坑里,紧接着就看着棕黄的泥壁加速上升......
“不要!”李梦棠跑下楼来,正好看见易一掉入坑中,霎时无数陌生的片段涌入了脑中,李梦棠带着盈眶的泪花也一股脑跃了下去,紧随其后的八班众人以及在周围看热闹其他班的人尽皆愣住了。
---
“娘亲娘亲,命运真的能看见么?”少女埋在宫装妇人的怀里撒娇道。
妇人抚着少女的脑袋,柔声说道:“当然可以了。”
“那——”少女俏颜羞得酡红在夫人的怀里埋得更深了,“娘亲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真命天子在哪里呢?”话音越发的轻微,到了真命天子这四个字时已然细弱蚊鸣。
“你的真命天子啊?”妇人满脸宠溺之色,说得很慢,卖着关子沉吟道:“一曲既终,知音无踪。”
“这是什么意思?”少女一下子蹿出了脑袋,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面带疑惑。
“这是你的揭语。”妇人抚着少女的额头,轻轻把额前的秀发勾到耳后,笑吟吟道:“还有半句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说嘛说嘛。”少女撒娇道。
妇人笑着黛眉都弯成了月牙。
少女别过脑袋,用力地哼了一声,囔着嘴喃喃道,“不理娘亲了。”
.......
就这样一晃过了七天。
绝大多数观海天门的门人都有一个共同疑问:为什么掌门及长老会允许一个借住在天门的“外人”参加三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很多并没有资格参与祭祖大典的真正门人自是眼红嫉恨。
这个外人就是李梦棠。
李梦棠的母亲十二年前带着尚在襁褓中的李梦棠来到了天门,随后住在了天门东南角的孤柱峰。无论长老还是掌门,都会毕恭毕敬地称呼李梦棠母亲一句“先生”,却勒令门下所有人严禁进入孤竹峰,将原本平淡无奇的孤竹峰列为了禁地。
自记事以来,母亲极少带着自己出门,就算出门都会收到同龄人异样的目光,还不如不出呢!母亲也不告诉自己为什么,只是笑着。
整个童年与自己相伴的是妙趣横生的书,再往后认识了谢欣余,又三年整个八班的小伙伴们,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祭祖大典,一个又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人陆陆续续走出了仙缘殿,或垂头丧气神色沮丧,或昂首挺胸神采飞扬,不一而足。而围在外卖的吃瓜群众歪扭过脖子,张大着嘴巴,神色或艳羡或鄙夷。
李梦棠却迟迟没有出来,不到半天,所有人都出来了,却唯独没有李梦棠,这让众人极是诧异,很多人打定主意要耗到李梦棠出来,就连清冷的夜色也不管不顾了。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守在门口的人只剩下三个驻守在此的护法长老,和一位面上蒙着轻纱的妇人。
守护在此的三个长老兴奋不已,这是一千两百年来第一个在仙缘殿里呆了超过两天的人。每一个在仙缘殿里超过两天的人都成了声名显赫威势凌天之辈,傲视群雄。在紫霄宫受香火祭奠的陈抟老祖,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后一个。
仙缘殿奇妙无比,自观海天门立派以来就在这了,藏在了蜀山的最深处,似乎蕴藏了无穷的秘密。依照祖训每三年就得挑选一批十二岁的孩童入内接受传承,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会凭借各自的际遇,得到或大或小的收获,但是谈起自己是怎么得到的,却又说不分明。这在以科学著称的二十一世纪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每一个观海天门的门人死后,他的遗体也都必须放入仙缘殿内,几千年来居住在里面的先烈数以千万,仙缘殿内居然还是空空荡荡,仿佛先烈的遗柩从未放入过一样。
又是一天,枯守在外的老不死也越来越多,居然还把场给清了,惹得群众很是不忿。老不死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当真应了那句俗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如此天纵奇才,住在天门十二年,我们却不知道,当真是罪过,若非云先生,亲自找到我们,必使明珠蒙尘啊。天门十二尊之一的孙老长舒了一口气,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啐了句:“猎命师......”
蓦地,孙老捕捉到了灵气异样的振动,要出来了。孙老很是激动,整整五十三个小时啊。俄然间就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秘法将精神力锁在了门口,势要在那群老家伙里占得先机,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个徒弟留给他们!
来了!孙老凝了许久的精神力霎时尽散而出,一路排开其余几人设下的阻碍,与此同时还不忘给他们留下桎梏,不到一秒,就将李梦棠完全裹住。
孙老喜色刚起,却骤然消失,他错愕地扫了一眼,只见那些个老家伙表情倒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心下顿起疑虑,心道: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毫无灵力的反应。是谁做的手脚?
心思刚起,转瞬推翻,几个老家伙互相间知根知底,若有这等手段早就凌驾于其余人了,何必背着十二尊之一的名号。
孙老困惑不已,下不起决心来收这徒弟,和其余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只能看着云先生脚生莲步,牵着茫茫然的李梦棠渐行渐远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费解的话:“仙缘渺渺,道自无名。”
在与云先生擦身而过的时候,孙老本欲开口,好巧不巧正迎上云先生的目光,明明是和煦的微笑,反倒散发着森森寒意,孙老登时如坠寒渊,硬生生把话憋回肚子里。
一个偶然的机会,李梦棠遇见了谢欣余,两个在音乐上登峰造极的少女可谓是一见如故,一曲逍遥游过后,俨然已是闺中蜜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