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安阳纸贵(1/2)
这时节,正值初秋,不温不冷。
踏着宫道行走,宫墙高深,红瓦白墙,偶有风穿堂而过,别样神爽。
柳胥沿着石板路,一步步向太医院行进。
不多时,便来至。
“太叔公,太叔公...”尚未步入内殿,柳胥的太叔公已叫唤的此起彼伏。
“太叔公,我来了。”入殿后,柳胥相当亲热道。
“身上的伤好全了?”白须老者正在配药,抬眼见是柳胥,故而发问。
“那是自然!徒儿福缘大,自然无碍。”柳胥道。
“咦?我何时收你做徒弟了?”老者放下手中的药材,明显一怔。
“额?...您老可不能这样!我连头都磕了,这咋三天不见就不算数了呢。”柳胥知他时有健忘,所以早早准备过回话。
今天,他就是白赖师傅的。
老者做出纳闷表情。
“你不会忘了吧?若你不想承认也罢!把我磕你的头还回来,咱俩两不相欠。”柳胥说的认真。
却老者脸色陡然一变,怒不可遏,道:“混账小子,别说是你,就是明皇、太明皇在这儿,也不敢这么说话。”
“是了,是了。我知太叔公您地位高,但您也不能白白让我磕了头,又不承认吧。”柳胥姿态委屈。
“你这混杂小子!我何时说过不承认?”老者气的直哆嗦。
“师傅,您又认了!您看,可不能再生气了。我知玉麟那儿还偷藏着两壶石酒,赶明个儿就给你偷来,孝敬您。”柳胥唤的亲热。
“真事?”画风一变,老者滑稽问。
“自然是真!不过师傅,我这成为您关门弟子的事,能不能在同学间炫耀炫耀?”柳胥苟问。
“关门弟子?”老者一愣。
而后道:“你这天赋,开门弟子都算不上,只能是记名。”
“呃?那可不行,你说过的...”
“我说过什么!你这针灸不通,穴位不识,筋脉不熟的,我都忘了当时是怎么收你的了。”老者打断道。
“哦!你收弟子还得考较?”柳胥随口问。
“你说呢?”老者继续配制药剂。
柳胥慌忙闭口,不愿在这方面多谈。
而后又十分恭维的跑到老者身前,道:“师傅,我这万草药王典已熟记于胸,药理也研习了一段时间。接下来是不是能诊脉学针灸了?”
“不够!”老者只回两字。
“还有什么?”柳胥不明。
“欲学医术,至为基础的有三点,识药草、研药理、配药方。”老者教导。
“那师傅便教我配药方吧。”
“药理不明,如何配药?”老者发问。
柳胥挠头,因为药理他早已析明。
“识药分三步,色、味、形,仅靠药典上如何能够?”老者道。
“但药材何止于千万,如何能一一亲眼所望,亲口所尝,亲手所触?”柳胥问。
“为何不能?”老者脸色一板。
咦?
柳胥神色暗喜,俯耳静待。
老者果然道:“大内药王阁内,搜取的药材何止千万。你取我的玉印,如何不能亲尝其味,亲观其形,亲嗅其香?”
“是屋内案牍上,那枚方印吗?”
“你说呢?”
“能借我用用不?”柳胥不知羞的问。
“先晒一个月的药材再说。”
“哦!师傅,我突然想到今日还有事呢,就先走了。”柳胥转身跑路,片刻间消失了身影。
这时节,老者方才放下手中的药材,向着柳胥的背影,望了一望。
那神色难以言明。
因为他何时是老了?又何时是时爱忘记?
正像他说的,针灸不通,穴位不识,筋脉不熟的弟子,他不可能收。
眼下一切,不过是他给柳胥,也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罢了。
因为当年,他也是这样一个人。
不过使他意外的是,不想知这少年竟这般机灵。
所以不由的,脸上有一丝笑容。
柳胥出太医院,直奔大内药王阁。
同时手中正掂量着一枚方印。
方印是他前些日子暗箱调换的,正刻楚怀山印四字。
柳胥拿着它,十分欢雀。
皇庭极大,但药王阁距太医院并不遥远。
约莫半个时辰,柳胥来至。
拿出方印,侍卫自不敢阻。
柳胥于框架处寻一支笔来,望一眼,尝一味,嗅一息,记录一味药材。
药王阁药材无尽,无人打扰,柳胥辨的用心。
此刻神色轻松,安然自得。
然他不知,此刻外界盛传他的事迹,已成魔怔。
“一剑败少师,搏取稷下魁首名。无字碑崖,太傅亲刻,华才玄卿。此等战绩,此等天赋,百年不有一遇。”有人谬赞。
“三年苦练,只为一式梅花剑。梅花剑前两相遇,再无相思再无情。”有深情人吟念。
宫廷外,更有甚者盛传,“青阳长子,华才绝巅,貌若神离,天下罕见。”
貌喻神离,这一比,非同小可。
致使皇庭内外的阁中女子,思春了。
故而一时间满城风雨,鼎沸不休。
时至后来,一张青阳世子的画像竟被炒卖到百两纹银,风雨酝酿到了极致。
那一日,安阳纸贵。
柳胥的像,铺天盖地,覆笼全城。
此些柳胥自然不知,此刻他正沉浸在药王阁。
直至晚间,夕阳垂暮时分,方才回去。
熟识三百多味药材,也算有所值。
来至离火宫,时已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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