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节 砺锋初显(四十)(1/2)
令疯狂凶狠的狡猪部骑兵们没有想到的是,那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千夫长隆趸刚刚一马当先,冲到离盾牌阵七八丈远的地方后前腾跃起的情形,虽然振奋了狡猪人的士气,却也给了他们致命的迷惑!迷惑的源头就是,马!
他们只看到了隆趸神来之笔的勇武表现,却忘记仔细勘看隆趸胯下战马没有踏过的前方那七八丈远的地面上有什么。
苍凉沉闷的牛角号再一次被全力吹响,全力抽打的马鞭发出了响亮的“噼啪“声,躯体受到严重外力抽打而奋力奔跑起来的马匹速度越来越快,马蹄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随着最前方一个高速疾驰的骑兵举枪的右臂后绷,即将冲阵的关键时刻,他后方的同伴们突然猛地使劲揉了揉眼睛,不因为别的,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前方的骑兵突然消失了!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当第二、三、四个骑兵被突然绊倒甩飞后,第一个士兵被践踏的血肉模糊的躯体被大家在地上发现,从而解释了这一奇特的现象——他被绊倒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马嘶人喊,前面的骑兵稀里哗啦翻倒一片,后面的又来不及勒马直挺挺地撞了上去,一片人仰马翻。
第一梯队的三十几个骑兵就这么接二连三的摔倒在盾牌阵前,被摔得神志不清的骑手成了纥奚虎所带领的刀盾手们大显身手的对象,刹那间刀光频显,血肉四溅!刀锋伴着刺耳到牙酸的钝响砍进皮肉,筋骨“咔嘣”声中迎刃迸裂。常被乌桓人心怀畏惧的称作“马背屠夫”的鲜卑铁骑,此刻变成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白羊,乖乖的等着屠刀的降临。
后方马技娴熟的骑兵们发觉了前面的蹊跷,猛地夹腿提缰缓下速度,这才发现了地上毫无掩饰的密密麻麻的小坑,所有狡猪部骑兵都泛出了一种愤慨又无奈的情绪,yīn险、卑鄙、无耻、懦弱等许多表达内心激动感情的美好词汇,瞬间从鲜卑人的口中毫不吝啬的慷慨汇集到对面“墨獒”的统领老韩身上。
冲锋戛然而止,身上没有带着土石冲锋的狡猪部骑兵们似乎对这卑鄙无耻却简单有效的防备方法一筹莫展,
然而半刻钟后,鲜卑人的冲锋又开始强劲启动!因为他们发现东倒西歪的同伴与马匹的尸首已布满了坡面,冲锋的道路又是一片坦途。
血汁飞溅,厚重飞扬的马蹄踢踏着浸透鲜血的大地,压迫它发出沉闷的怪啸,狭窄坡路上立刻金戈铁马,杀声震天,硬碰硬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嚎叫声,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成一首令天地都为之动容的血sè交响曲。
纥奚虎左脚向外一撩,高举大斧挺身劈掉一个企图用长枪戳捅自己的敌骑半个身子,瞬间喷涌而出的腥臊鲜血立即撒满浸透了他半边身躯上的甲衣,他身旁的刀盾手们努力保持着井然有序的协作队形,悍不畏死的挺盾砍杀对方的骑兵,硬抗强挡,不退一步!
在两方士兵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刻,自刀盾阵后神出鬼没的突然伸出无数寒光熠熠的锋利长矛,狡猪部骑兵们蓦地在这要命的时刻手忙脚乱起来,凶猛的骑队冲击被彻底阻挡住。枪阵后方长弓队的战士们在这个极为合适的距离上,适时把一支支夺命摧魂的犀利长箭jīng准shè出,利箭嗖嗖破空,大量的shè杀密集的敌人。伊屠投矛手们根本不鸟眼前这些活靶子,依旧乐此不疲的将矛掷向后方的大队,矛雨每次都会在鲜卑骑队中造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导致狡猪人的后续骑队无法源源跟上保持强有力的支援,冲锋的力度不足,势头一而衰再而竭。
纥奚虎手中紧握的大斧已经看不出原来寒芒毕露的形状,不断滴淌着红白之物并沾挂着不知名人体组织的大斧整个就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东西在左砍右劈,无人能挡其一合!他那挡在最前面的结实强壮的伟岸身躯就像“墨獒”的一面不倒的战旗,激励着所有同伴悍不畏死的屹立不屈!如同海上的礁石一般,任凭风大浪急,我自岿然不动!
惊愕、胆怯、愤怒、疯狂……花荆全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这算两军第一个正式照面刚刚接触,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狭窄缓坡上,接近三百名jīng锐鲜卑骑兵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掉了xìng命,任谁也无法平静。
花荆不愧是一名优秀的将领,强逼着自己从近乎失去理智的状态中安静下来,立即扫视对手的整个防线。骑兵对步兵的强大优势让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把对手中军的刀盾手和弓箭手们当做了软弱可欺的对象,孰料这看似不堪一击的战阵竟如此险恶,虽然己方还有数千人马,但在这狭窄的坡地上有再多的兵力也无法一次xìng展开,添油式的进攻效果太差,即使早晚能凭借人多冲破对方的阻拦,然而那样做所要承担的代价太过沉重,而且对手身后那庞大的营地直到现在还是静悄悄的,让自己摸不透虚实所以一直无法下定孤注一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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