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天晚山野处,神秘跟踪人(1)(2/2)
她也很爱自己的女儿,在路上,每次女孩好奇地探出车外,她便伸出白嫩的玉手挡在女孩的前边,尽管车外有公人和家仆守护着,她的玉手仍然这样挡在女孩面前。
他知道,那秀美的家眷是马大人的内人,那女孩便是他们的女儿。若论年龄,那马大人完全可以做女孩母亲的父亲。
哼!果然是脏官,真如知府大人和酋长所言,这位马按察使若不搜刮民脂民膏,怎会如此享乐。他在心里暗暗怒骂。随即,他又迷惑费解:知府大人和酋长在当地可都是威信贤达之人,身边不也有好些妩媚妖娆的女人吗……嗯,不探究这些没用的问题,既然知府大人和酋长要自己杀这个马按察使大人,那这个马按察使大人肯定就不是好人。自己第一次受顾于别人做杀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索。
当疲惫的夕阳,和如燃的晚霞,都全部****消失在不远处的大山那边时,天色也仿佛在瞬间黑了下来。浓浓的山雾,像烟一样,在那山间的杂林和那数间房舍上交织匍匐。晚风从杂乱稀疏的树间吹过,一叶知秋,几片落叶像是提前昭示着清秋的到来似的,静静地从树上飘舞下来。
突然,前边的官车停在了房舍前。立即,尾随在官车后面不远处的那个骑粟色马的灰衣男人,也立即勒紧马缰绳,隐身在几株连在一起的树后,推了推遮着他脸上的竹斗笠,一脸的迷惑不解:侍卫官车的公人已提前到前方打探过了,在那些房舍客店前边的二里之遥,就有一处驿馆,那官车上的人为什么不住驿馆,而住山民的客栈?
当他又透过树缝,看到从车上跳下来的小女孩,正挥舞着自己的小手,激烈地与那位马按察使在辩解着什么,那位秀美的母亲,也在这时跳下了车,上前拖起小女孩,欲将小女孩重新装上车,可小女孩的屁股向后打着坠儿,怎么也不肯上车。最后,那位马按察使貌似妥协了,冲跟在官车后面的公人们挥了挥手,于是,那小女孩便跳跃着跑进了客栈。
戴竹斗笠的灰衣男人便什么都明白了。哼,也好,过了这座山就是贵州界地,正好在这家客栈里下手,怪谁呢,那位马按察使真该命绝此地,放着安全的驿馆不歇,偏偏住客栈,真是天助我也。
可他突然发现,走在公人最后面的那个有内功的大个男人,在进客栈之时,却突然冲他这边盯望了一眼,尽管有树遮挡着他,尽管他隐藏在黄昏的黑暗中,尽管有内功的男人只朝他这边盯望了一眼,可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觉得那个男人已经看到了自己,就像面对面看到的一样。
这个讨厌的大个男人是谁?公门中之人可没有这样的等贤之辈,两天以来,自己迟迟没有下手,就是不想招惹这个臭大个。不想招惹他并不是怕怯他,而是不想让这帮公人中的第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个马按察使是皇帝命官,如果惊动皇帝而被通缉,那麻烦可就大了,会连累自己从此以后不得安宁的。不过,今晚这个马按察使不住在戒备森严的驿馆,而住在山野中的客店,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立时,一丝称心的冷笑,在灰衣男人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他抬起左手,拉着竹斗笠的边沿,向眉心处压了压,这才从隐身的树后走出,尽管天色已残暗,他仍习惯性地朝四周左顾右盼地窥视了一番,牵着他的粟色俊马,缓缓地向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