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险情(2/2)
“皇上,那是一种新的招式,名叫……”我只得硬着头皮作答。
然而皇上却将食指贴向我的嘴唇,示意我噤声,道:“梓童的气可曾消了?若是没消,再绑朕一回也无妨,只记得事后赠朕一瓶金创药。”
真的假的?若说他是真有歉意,我不信,这应该是我替他办事,替他担风险的福利罢?我瞅了瞅床尾柜子上搁的兽耳八卦滴漏,时辰已经不早了,灌肠又挺费时间,还是改天罢。
“不急,来日方长……”我冲皇上一笑,同他一起走进七宝帐里去。
许是谋害亲子的计划,尚还沉甸甸地压在皇上心头,因此****之后,他并未有所动作,破天荒地头一次甚么也没做,只是纯粹地睡去。
第二日卯时不到,皇上起身时,我瞥见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想来是****未眠,但我却睡得极香。看来我果真没有纯善的天性,怪不得娘亲总说我是天生当皇后的料子。
皇上离去后不久,万公公便来见我,带来一只朱漆食盒,称是皇上的赏赐。那食盒共分两层,上头一层是各色糕点,底下一层的暗格里,便是昨日皇上所说的各种药材了。
我冲万公公微微一笑:“替本宫谢皇上赏赐。”
万公公跟甚么都不知道似的,亦回以一笑,躬身行礼而去。看来能在皇上跟前服侍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哪,比起我那三个不成器的下属,不知强了多少倍。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秋菊来报:“启禀娘娘,淑景院里的四位小主,除了正在禁足的邵采女,都来给娘娘请安了。”
四位?牛才人和马才人也都来了?我不是让她们孕满三个月前,不用来请安么?
夏荷仿佛知晓我的疑惑,上前两步禀道:“娘娘,是牛才人和马才人,在梅御女所送的赍字五色饼中,发现了有堕胎之效的土膝根,牛才人和马才人不知怎办,这才到甘泉宫来了。”
我就知道这几个,不会让我省心的,但却没想到,她们动手竟这样的快。甚么梅御女送赍字五色饼,事情真相绝对不是这样的,以我对梅御女的观察,她还不至于这样的蠢。
不知这是想嫁祸给谁了,且让我瞧瞧去。我搭上夏荷的胳膊,走向甘泉殿,步上铺了红线毯的台阶,绕过紫檀座的金屏风,朝祥云飞凤的宝座上坐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大殿中央,一溜四名嫔妃,挨着躬x下身去。她们应是早已得知皇上不在,打扮得比较朴素,当然,这也可能与囊中羞涩,捉襟见肘有关。
我略微抬手,道了一声:“免礼平身,赐座。”
原先住在紫云阁的那两个,道了声“谢娘娘”,各自到位子上坐了,但牛才人与马才人却仍立在当中,微微躬着身子。
牛才人先开了口,道:“启禀皇后娘娘,昨晚梅御女给臣妾送来一盒赍字五色饼,正巧马才人也在,臣妾便与她一起用了些,可没想到,那糕点里头,竟掺有能至人小产的土膝根,幸亏臣妾与马才人所用的不多,不然皇嗣可就不保了……”
牛才人说着说着,哽咽起来,马才人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我瞅了一眼,那帕子上绣着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绣工不错。
马才人递完帕子,接着牛才人的话道:“臣妾与牛才人自认从未得罪过梅御女,不知梅御女为何要谋害臣妾二人腹中的皇嗣,请皇后娘娘作主。”
她说完,跪了下去,紧接着,牛才人也跪下了。
“起来罢,别伤了腹中的皇嗣。”就算要伤,也别在我的甘泉宫呀。我命她二人起身,问道:“既是昨晚的事,为何今日才来禀报?”
牛才人道:“因昨日夜已深,臣妾怕打扰了皇后娘娘歇息,再加上毕竟没出甚么大事,所以直到今日才来禀报,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么沉得住气?就不怕****过去,事情生变?我有些狐疑。于是道:“没甚么比皇嗣更为重要了,要怎样才算大事?牛才人也太莽撞了。”
牛才人马上垂下了头去,道:“臣妾知错,请娘娘恕罪。”
我无意于在此事上与之过多纠缠,因此抬头望向两溜紫檀椅的最后面,问道:“牛才人和马才人所用的赍字五色饼,乃是梅御女所赠?梅御女对此有甚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