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求其友声(9)(2/2)
嘉兰满意的把手一拍:“成了!”喜孜孜站起来,耳际牡丹一颤,她顺手将它捋下来,丢开了,双手都**大氅衣袋里,踢踢踏踏走进里间房去,边扬声叫:“把外头水仙都换了!我要红色的花,明儿一早起来就要看见!”
娇嫩的牡丹花瓣贴在深红的地毯上,负责伺候这座小楼的下人们忙碌起来。你晕头晕脑走下楼,看外头夜空明净、鸡都开始叫了。老天,已经快到黎明,难怪你觉得好困、脑筋都开始不利索了。再怎么好强,这毕竟是一具孩子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你往苏铁的小楼走,很希望能一步跨到床边,脸也不用洗了,只管倒头大睡便是。
苏铁小楼的院子有个腰门,从那里进去,再拐过一点点路,就是楼的后门,进去,走几步,是你们小丫头的房间。你擦着楼边儿走的时候,耳朵里忽然刮来脆生生一句话:“先生!这小蹄子不知lang哪儿去了,我找她去?”
你愣了愣,贴窗缝儿看,见那间侧堂里,苏铁和依雪都没睡。依雪手里且拿着把铁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苏铁摇摇头,叹了口气:“放下罢。你要问她什么话,不是靠这东西问得出来的。”
问?向谁?问什么东西?你微微想了想,得出点影子,舌根便有苦味泛上来。
实在是困了,这当口是走进去应付她们呢、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应付一宿先?你没有犹豫很久,便举步,埋头走向前,推开小楼后门,倒向胡梯口的小方地毯上,开始睡觉。
依雪一直盯着侧堂门口,你若要回房间,她必会看见。可这小楼门一响,后面再没有动静,她觉得很诧异,不由走出来看,见你像条小狗一样蜷着睡,登时气不打一出来,骇骂道:“好个lang够了回家的东西,真有本事!”伸手来揪你。
苏铁不知出了什么事,披着衣服也出来,见你一手揉着惺松睡眼,脸上是迷糊、想哭的样子,一手抖抖索索撑起身体来。依雪嫌你动作慢得装腔作势,要揪你的耳朵给你提提神,苏铁不由得上前一步,拦住了依雪的手。
她骨子里根本就是这么柔软的一个女子。
你趁势握住苏铁的裙边,闭着眼睛倒向她怀里去。苏铁神色错愕,但双臂已自然而然环住了你。
依雪大是吃醋,顿足:“这——”
“罢了,”苏铁叹一口气,“她还是一个孩子。不管今天发生过什么,看她这一天也够受的了。有话,明儿再说罢。”
你已经放肆的沉沉睡去,梦里听见自己对嘉兰说:“你说得对,这真是个温柔的小傻子。多么可惜……这样的女子,还是爱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