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光华年少 一四六 劝解(1/2)
一四六劝解
说是要与人好好话别,但真的与人面对面坐着时,梁嘉楠反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儿女情长依依惜别什么的,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但若是“哈哈哈,青山不改绿水长注解咱们江湖再见后会有期”,又似乎太没心没肺了一点。
正当梁嘉楠搜肠刮肚找话题时,猛地记起一件事,让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怎么像只青蛙一样?”姬扬问。
“你还有脸说!”梁嘉楠指尖几乎点到他鼻尖上,“我问你,昨天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我的婚事轮到你做主了?”
“昨晚?婚事?”姬扬回忆一下,似乎真有这么回事,“怎么,你不愿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愿意了?!你凭什么为我做主?”
姬扬拔开他的手指,“不愿意就算了,发那么大火做什么?”
“你——”梁嘉楠眼见气了****的事情(虽然隔天就忘了……),却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打发过去,直气得几乎要吐血,“你你你——你这桀纣!你这暴君!肆意妄为玩弄人心!当心人民揭竿而起!”
姬扬替他顺顺毛:“你就别计较了。”他昨晚听了方镜明一番话后,心中激荡,诸般滋味交错萦乱,下意识地跑到姬云飞面前,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将话题引别的人事上去。指婚之事,不过是心不在焉的随口胡说罢了。之后独处。心情略微平复时他亦有悔意。但随即又得知姬云飞身患绝症之事,,心神全例为这件事所据,其余诸事自然早已抛之脑后。
他虽一再说服自己这未必就是真地,只要遍访名医,就能妙手回春。但他却连当面问一问姬云飞的勇气也没有。
现在更借了公事来麻痹自己,似乎只要一切走回正轨。所有的事情都能妥妥当当,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但他内心深处亦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稍后仍要面对现实。
许多心事交错在一起,他自然早将指婚之事忘了个干干净净。若不是梁嘉楠指着他叫破,只怕他再也想不起。
当下他带着歉意笑笑,拍拍梁嘉楠的肩:“对不住,那是我随口说的,你忘了罢。”
“你怎么了?”梁嘉楠见他神情不同往夕。起先只当是他做了皇帝自然精神面貌什么都发生了改变,现在凑得近了,却发现姬扬是真的精神恍惚,“出了什么事吗?”
姬扬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善于向别人倾诉心事地人,否则也不会同姬云飞冷战了许多年。
梁嘉楠不信,只当他是又和姬云飞闹什么别扭了,便说道:“小扬,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年少气盛是好事,但也不要一昧地反对。要知道,年长的人是比我们有更多地经验的,她所说的话,也许你现在听着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迂腐。但反过来想,她年长你许多。既然连你这小辈也觉得事情那样做比这样做要好,她怎么会想不到呢?她坚持这么做,当然有她的理由在,只不过那理由你现在还想不到罢了。不要把年纪大的人看作是守成胆小、甚至认为她不如你聪明。你知道,将别人看作傻瓜的,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
姬扬听完后默然半晌,突然笑道:“这么说,你竟是位尊老爱幼,从不自作聪明地人了?”
自作聪明四字正正戳到梁嘉楠的疼处,他当即抗议道:“打人莫打膝。说人莫说短。你说不过我也就罢了。何必再拿这些说事?”
“一时失言。”姬扬毫无诚意地说,“不过是觉得。你比以前变得太多了,觉得十分欣慰而已。”
“喂!”梁嘉楠也不管这人是不是什么皇帝,伸手就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要摆出一副长辈样子来!”
姬扬笑着,长长睫羽垂下,掩住肯中的黯然。半晌,低声问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已经晚了呢?”
“怎么会晚呢?只要有心,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啊。”梁嘉楠灵光一闪,忙将突然想到的一个比喻说了出来,“你看,就好比一个人想要攒钱置办家业。如果他一直在说‘我每月的工钱很少啊,怎么可能买得起宅子,不如等哪天我发了横财再说’,那么他一辈子也置不起家业。而另一个人虽然工钱也很少,但他肯慢慢攒钱,攒够一个数额后就拿去,借贷收息也好,做个什么小本生意赚钱也好,等积少成多,那么最后他就能置办家业了。
“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就是这个意思啊。如果一味找借口,那么最后你就真的什么也做不到了。与其抱怨,不如就此着手做起,否则,日后只会徒生抱怨,怨天尤人,一事无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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