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所谓良人(1/2)
辰祈,不,那时他还不叫辰祈,那时他是一个弱小的孩子,长着白皙且人畜无害的脸庞,
也因此,自小被嫡母不喜。
她道自己是祸害。
他虽一直是笑眯眯听着,但也懂何意。
他想活着,便得时常端着笑脸,
他想饱腹,便得时常听人辱骂,
便只是如此而已。
终归好的是,父亲只有他怎么一个儿子。
因此,嫡母不待见他,
但还是得给他与他娘一口饭吃。
活着,便好。
睁开眼,日落西山。
应是申时末。
他还在柴房中,无人将他放出来。
这年,他尚幼,才十三岁。
于那中秋,是也。
他偷跑出府,去了午间时下人曾赞颂的齐岳庙。
不想,肚子饿得疼,偷拿糕点被抓。
后,天人而降救了他。
倒也非如何,只是,那人文质彬彬,举止优雅,言谈间,甚至于透出一股逼人的贵气。
他好想成为那样的人,
发疯的想,甚至于日思夜想。
因此,他很努力,
乃至于,有些人看不懂他的努力
比如他的娘。
她甚至于疑惑他的努力,
“为何要如此。”她很是不解。
如今想来,她也只是有几分姿色的农家女,被他那个富商爹看的,罢了。
只是,那时,他甚至于不屑置辩。
道是,您看着就好。
只是,她看不到了。
次年,他十四岁,
他那个富商爹发生意外,死了,
而他嫡母的娘家人霸占了他家的家产。
他与娘亲被赶出家门。
最后,不过半年,他娘死了。
而他,因幼时被嫡母私底下苛待,短衣缺食,而显得娇小,
而幸的是,雷凤堂招人
他被他师父看中,道是身躯柔软,是个好苗子…
现下,想来也非是如此,只是见他可怜,
收一个是收,收两个也是收,便多收一个罢了。
身躯有多柔软他也不知,
只是,心中有时难免惶恐
毕竟寄人篱下。
这一寄便是到十七岁。
师父让他去往京城,
所谓历练。
于是,他踏上征程,却不知,
这一次便是一世。
……
院里,坐于廊下椅榻的居安正闭眼假寐。
而一旁树荫下,辰祈正在奋笔疾书。
陈暗睡醒后,正摇摇晃晃出来。
“二伯伯。”他奶里奶气地喊人。
陈居安睁眼,“暗儿醒啦,过来。”
他笑着拍拍手,唤小孩。
小孩拖着自己外衣过来,还是一副奶娃娃的模样。
辰祈头也不抬地写着什么,从不侧目。
陈居安逗着侄子,
宛若一家三口,岁月静好的模样。
日头渐斜,临近深秋,
黄昏时分颇具凉意。
辰祈终于停笔,望向一旁的叔侄二人,不想,他们竟然在椅榻睡着了。
他无奈一笑,拿过放于一旁的披风,欲给二人披上。
而此时,居安正好睁眼,似迷迷糊糊。
好是生气蓬勃。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子望,怎么了?”他搂着孩子,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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