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长生（1/2）

举着火把的狗蛋刚走到刻板孙老头的院子里，就听到屋子里孙老头那标志性的之乎者也。狗蛋笑了笑，将火把熄灭放在外面，也没有敲门，将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的孙老头转头看了下，见是狗蛋，瞪了一眼，就回头继续说起来。狗蛋看到坐在后面的二壮朝自己招手，看着二壮旁边的空位，狗蛋知道是二壮特意给自己留的，就往二壮那边走过去。

孙老头是狗蛋出生两年后回到村子里来的，虽然孙老头从来没有跟村里人说过自己在外面几十年做过什么，但对于整个小山村来说，这个走出大山，在外面呆了几十年的老人，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孙老头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书，在村里人帮忙将老旧屋子修好后，就跟村里人说想教村子里的小孩子读书。满村的大老爷们都不识字，听说老孙头要教孩子读书，一个个都欣喜异常，纷纷将家里的孩子带过来，在一番告诫之后，让孩子跟着孙老头读书。

村里人遇到孙老头都会尊称一声孙先生，只有狗蛋喊孙老头。二壮有一次跟着狗蛋喊了一声孙老头，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他爹的耳里，回家后被他爹打的屁股两天没能碰椅子。事后二壮问狗蛋能喊孙老头的原因，狗蛋只朝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从二壮那件事以后，就再也没有哪个孩子敢朝孙老头有一点不敬了。狗蛋也跟着孙老头读了两年书，但从父亲出事之后，除了旬休时候孙老头每次说书一次不落之外，就很少来孙老头这里了。

村里人每日除了家长里短，其他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对于所有人来说，孙老头每次旬休时候的说书，就是很好的娱乐了。因为孙老头会跟大家讲外面的世界，虽然大家都没有去看过，但听着孙老头说，每个人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不一样的世界。

由于上次乱插嘴被孙老头赶了出去，这次又有点来晚了，狗蛋错过了很多地方。虽然事后可以找二壮讲给自己听，但是二壮讲得跟孙老头比起来，差的太多，所以狗蛋这次挺的很认真，也没有在中途插嘴。

一个时辰以后，随着孙老头一声且听下回分解，大家伙知道孙老头今天不会再讲了，想听只能等下一个旬休了。脑海里还浮现孙老头嘴里世界的狗蛋被二壮拍了下肩膀，回过神来，见大家伙都准备走了，便站起身也准备回家。

”先生，不知道您说的这些故事，是真的存在还是您自己编的？”这个时候，村里一个年轻人问道。狗蛋看了看，问问题的是村长的儿子，刘亦云，半年前孙老头刚给他取的大名。

“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孙老头说了这么一句。满屋子的大老爷们满脸的莫名其妙，对于他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爷们来说，尊敬的孙先生说的话，就跟天书一样难懂，当然天书是什么东西他们也不知道。

“先生的意思是说，当你把真实的东西当作虚幻的东西来看的时候，那虚假的东西它甚至比真实的东西显得更真实。反之也是一样。把不存在的东西说成是存在的东西时，那捏造的事实甚至比存在的事实更显得真实，反过来也是如此。”狗蛋看着周围的大叔们都一脸费解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你这兔崽子，看看人家狗蛋，懂的东西这么多，你也跟着先生读了这么长时间的书了，怎么不知道给你老子我解释解释。”说话的是二壮他爹，说话的时候还朝二壮头上拍了一下。

狗蛋朝二壮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自己可不知道解释个一句话会让二壮被他那脾气暴躁的二根叔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