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感染（1/2）

l市，是一个原本有上百万人口的热闹非凡的城市。如今在病毒的肆孽之下，整个城市破败萧条。街道上都因腐肉烂骨滋养出丛生的杂草青苔。再无半点生气，仿若酆都鬼城。街头上都是那些腐烂丧尸。在四处游荡。随时准备扑向幸存者，大快朵颐。

腐臭的尸气渗透在城市的空气中久久不散。哪怕是大白天，都感到一阵阵阴寒。

而此时若是能在城市的上空往下看，还可见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丧尸有意无意地聚拢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仿佛有人在指挥指引着他们，或是有什么吸引着他们。如同一片阴云笼罩过来。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穆羽完全不知道。他沉沉地睡去，直到中午才昏沉沉地醒来。感觉自己是被饿醒的。这种饿不比平常的饿，仿佛是全身每一个细胞在喊饿。迫切地想要摄入任何的热量食物。

尽力保持清醒，穆羽一边将能吃的果糖饼干之类一并吃了。一边取锅煮起饭食。由于这种如同什么都吃得下的饥饿，鬼使神差地促使穆羽取来一口大锅，并下了十来份人的饭。

大约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也不嫌热，一大锅子米饭被他一口一口吃完。肚子都撑起了一个帐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装进去的。

吃完后也没能多想，穆羽仰头又睡了过去。

但和方才不同。这次穆羽血液沸腾，全身发热，他在急匆匆煮饭时，被水打湿的衣物，居然冒出一层层雾气，很快就蒸干去。皮肤都红过红富士了。睡着的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仿佛挣扎着要醒过来。却无一点用。只是他鼓胀的肚子渐渐消下……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晚上穆羽才再次饥饿难耐地醒来。但却双眼猩红。喉咙发干，晕头转向。又迷迷糊糊地下了一大锅米饭吃了。这次直接把所有食物吃到完了。但一觉睡过去，没多久又被饿醒。双眼更加猩红，如同充了血。

“我是被感染了么？”

穆羽自觉十分难受。仿佛被放到烈火上炙烤。头痛欲裂。而且有种极其强烈的进食欲望。这让他不由想到丧尸们进食的场景。心中生起无限的恐惧。

“难道要变成丧尸了。”

穆羽晃着身子挣扎地站了起来。抖着手点燃一根蜡烛。昏黄的烛光下，穆羽看到自己手上浮现片片斑点，如同尸斑。轻轻一搓，便脱下一层干皱的皮，剩下的红的渗血。

穆羽再来到镜子前，咋一眼，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镜子上的自己，已然面目全非，像极了干涸的田地，皮肤龟裂出一道道透红的裂痕。嘴唇像烤炸了的香肠。丝丝血液从其流出，然而自己似乎失去了所有痛感。活脱脱是一头丧尸的前身。

“自己真的被感染了！”

本来以为自己做好了任何心里准备的穆羽，这时候才发现事情没发生之前所想的，都是那么的虚妄而徒劳。面对死亡的恐惧远比想象的可怕，而死后还要变成无意识的怪物，更让自己陷入无限的悲凉。负面情绪就像乌云一般弥漫整个世界。

穆羽取过一张小红椅子坐在镜子前，盯着这张变得陌生和可怕的脸，许久许久。仿佛想要将他看破，打断这噩梦。然而事实越加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穆羽终于抱头痛哭了起来。

火焰使蜡烛融化成蜡水流到桌子上，而时间让它们渐渐凝结成块。一层层拼成云图。

而哭了到了没泪，没了理由，穆羽站了起来，抬着蜡烛来到父母的灵台前。

“爹，娘，俺估摸着差不多要去看您们了。话说这么多年了怪想念你们的。只是孩不孝。你们二老走前把那么多家当留给俺挥霍。可我现在却还没烧够钱过去。以后到那里可要您们跟我过苦日子啊。”

现在穆羽的声音十分的沙哑。

“不过近来那里想必挺热闹的，房价估计也跟着大涨了。当初你们应该有多买几间吧。等以后升值了，也能顾个吃喝吧。”

“还有，要是现在下去的人多，想必有很多孤魂野鬼。有遇到一些流浪的好看点的。老爹老妈，你们若有条件，就赶紧多收留几个。估摸着给俺物色物色。也好早点抱个孙子不是？”

“…………”

“……我死了也不要变成丧尸，那样太难看了………”

在那边唠唠叨叨了大半天。穆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声音也愈加虚弱沙哑。意识越来越晕眩。但似乎没再那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