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青云榜首(3)(1/2)
台上老者吟唱之时,台下便是寂静无声,待报出名次与作者之时,台下便一阵轰动,越是往后,名次越是靠前。
得榜者欢呼雀跃,未得榜者满脸期待着下一个便是自己。
虽然,随着二十名、十名......名次渐渐靠前,众士子的神情便也越来越紧张,但也希望着,若是那前三名一下子落到自己的头上,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馅饼砸了下来?
虽然,天上掉馅饼的事通常是不会有的,但还没到最后,终归是有希望的。
台上宣布的名次进入第十名以来,张栻与严仁终于也有点站不住了,脸上也少了淡定。
他们本是此次榜首之争呼声最高的几个士子之一,而且,他们已挂上了江南四才子的名头,心下期望自然是很高的。
青云榜公布前二十名之时,二人信心满满,自然是并不在意,可是这第九名台州县士子张溢佳所作的《堤女吟》一出来,两人的心下也是为自己的排名极为担心了,因为此作比之往年的青云榜第九名可是好得太多了,几乎便可以与前三名相媲美,虽然与二人所作还有一定差距,却可以说是相差无几了。
这台上老者一吟出首句:“......二八婵娟大堤女,开炉相对依江渚......”张栻与严仁已然叫绝。
那二人均是饱学士子,“二八......婵娟......”张栻低吟:“今日正是十六,又逢月夜,舞又以十六人为二列,这二八用的妙啊。”
严仁亦是拍手:“唐李商隐《霜月》诗:‘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鬭婵娟。’这张溢佳化用“婵娟”二字,着实妙呀......这张溢佳是何人?张兄知否?”
张栻摇摇头:“在下也从来没听过此人......”苦笑一下:“如今这才人士子可是层出不穷,前几天便有了那王皓,如今,又出了这张溢佳,但不知是不是我们该退了......”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看来诗文一道也是如此啊!”严仁叹一口气:“大德诗词繁盛,你我皆于波浪之中啊。”
抬眼望去,那张溢佳已被众人围在其中,竟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
二人见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名不见经传的张溢佳所作之词竟有隐隐追上自己之势,不由得有些怯了,那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便一下子袭上心头,竟少了一争长短之心。
经过一个时辰的宣榜,青云榜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目前,第四名至三十名均已排出顺序,仅余前三名未公布。
自忖无望进入前三名的士子们虽然心有所失,但诗文之道凭的是真才实学,也只能暗暗下决心苦读几年准备来届再战了。可是,这届青云榜诗词质量之高,大出士子们的意料之外。大家也正盼着这前三名到底是何神作。
台上老者一改适才先念作者名字再吟诗词的法子,却是先将那诗词先吟了出来:“第三名......”拖着长长的尾音:“……英英妙舞腰肢软。章台柳、昭阳燕。锦衣冠盖,绮堂筵会,是处千金争选。顾香砌、丝管初调,倚轻风、珮环微颤;乍入霓裳促遍。逞盈盈、渐催檀板。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肠断……张栻《柳腰轻·中吕宫》”
众人前来道贺,张栻面上应酬,心时却是不太得劲。他与严仁并立于江南四才子,但这次只有严仁与自己来了,其他的两个才子不知为何没有到场。
本来他自信自己还能与严仁一拼,二人虽然交好,但诗词之间的比拼却是一直不断的,有时,严仁超过他,有时,自己超过他,不过那都是在无关紧要的场合,像这样重要的场合,他实在不想被别人超过,即便是交好的严仁,他也是不想的。
张栻已经预感到,也许,这严仁才会是今晚的青云榜首,其他人,他还是一时想不到还会有哪一个会超越自己与严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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