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茶馆听闻女尸案(1/2)
第十九章
陆曲回到客栈房间之中,先叫来了小二。
那小厮是个矮瘦的汉子,青衣小帽,背上搭着个白麻布,闻着陆曲身上若有若无的一股汗臭味,谄媚道:“爷,您这是去哪儿了,搞了这么一身臭汗,可是要热水吗?我这就去给你打。”
“嗯,你这儿有大木桶吗?给我搬一个上来。”陆曲浑身油油腻腻的,想好好泡一个澡。
小二点点头,“有的有的。对了爷,您不在的时候有个伍家哥哥找您,见您出去了,也没插门,就进屋留了两封信给您。”
陆曲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书册下露着两封信角,挥了挥手叫小二退下,拿起了两封信笺。
半个时辰后,陆曲泡在木桶的热汤里放下了手里的信纸。
这第一封信,是颜姑娘写来的,信里多是关切他近况的话语。清薇性子含蓄婉约,陆曲却也看出了她对自己别有情意,只是先前自己身有隐疾性命朝不保夕,根本不能接受她这份情意,如今他肩负着恩师托付,却也不能接受她的情意。
三年来陆曲一直把她当作一个妹妹来对待。
她为了自己上山,拜在衣灵渠门下之后,却又被师父勒令不能与他交往。一边是师恩情重,一边是儿女情长,陆曲知道她这三年并不好过。
他与她已经多日不见了,先前在山里住的时候,她还能偷偷跑出来,默默的帮他收拾一下家里。如今她师父对她约束越来越严苛,陆曲又搬了出来,她对他的这份心思根本不敢表露,每次也只是托伍十三浅浅的问几句话。
这还是第一次来信,信尾说她师父安排,两天后让她参加这次行足堂的下山济世行医。北唐边县出了灾祸,师门让一帮五代弟子们下山历练,此行有多位真武院弟子随行保护,她自己也能自保,望他不用担心。只是此行迢长路远,怕是一年半载再难相遇,只望他珍重珍重。
陆曲读出了她字里行间提笔又止的心绪,看到了页脚浅浅的一抹泪痕,读完之后久久不语。
这第二封信是葛老头写来的,寥寥几句,只问了他可是把伤病全都医好了。底下几言却也提到了这次行足堂去往北唐边县行医济世的事,希望他能来南殇山为颜姑娘送送行。还说不必忌讳他师弟对他下的逐客令,此次来你只是送行,这般小事他师弟还不会忤逆他的意思。
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先前的那身就直接丢了,倚在床上,解开了自己一直背在背后的黑布包裹。
如今他伤病已好,马上就要踏上新的征程了,这把一直背在自己背后的剑,也是时候重新开锋了。
这是一把锈迹斑驳的青铜剑,剑柄已经在岁月和摩挲之中变得黝黑了,只有剑攥上还能看出些青铜云纹。剑身被一个毫无雕饰的槐木剑鞘装着,鞘口用铁皮包着,陆曲缓缓地抽出长剑,刺耳的磨砂声响起。
剑长三尺三,青铜剑身上已经爬满了铜锈,陆曲食中二指并指,体内不多的真气被他蕴含在指上,按在了青铜剑上。缓缓滑过,铜锈剥落,剑脊上出现了整齐的斜格方纹,剑刃上亮起了锋利寒光。一面剑身上雕着云龙纹,一面剑身上只有浅浅的几个古篆。
“云梦鬼谷横脉千钧剑”
陆曲重新将千钧剑开锋,把在手里翻手冼剑花,反手握剑前指,剑尖斜点右上虚空,窗棂里穿过的阳光打在剑身上,引起一线流光。
注视良久,陆曲又收剑入鞘,微微叹了一口气,拍着剑鞘自言自语的说道:“千钧啊千钧,我如今要修炼纵横剑术的纵脉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时常用你了。”
鬼谷剑法一代只传两个人,一纵一横,二法同源一体两支,互争长短各有千秋。曾经的陆曲就是鬼谷剑法的横剑传人,他的师弟就是纵剑传人,纵横之间就是宿敌,多年前的一战他师弟再也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如今他想让云梦鬼谷重现世间,修炼纵剑是他眼下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也有了一体阴阳,纵横同身的资本。
眼下他缺一把剑,一把遵循纵剑剑制的剑。毕竟纵横两脉,剑法运用截然不同,横剑霸道无匹,纵剑锋锐无当,两脉的剑制早有不同的定轶。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陆曲一日没吃东西了,重新把黑布包裹绑在身上准备出门吃点东西,顺便去城南石记铁匠那里打一把剑。
床头的那封信,他想了想还是放进了怀里。
陆曲对剑的品质也是有追求的,但他更注重的是剑法本身,所以在没有更好更合适的剑用着之前,打一把纵剑制式的长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转了条街去了福喜酒楼,何掌柜的猛地望了他一眼还没认出来,定睛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神采奕奕的俊朗少年就是陆曲无疑,掩上恍然一笑。
“哎呦喂,这不是陆大公子吗,这两日不见,陆公子的气色怎么这般好啦?”何掌柜的印象里,陆曲就是个大手大脚成天酒色魂天的纨绔公子,身子骨都像是被他自己玩坏了,没想到这才两日没见,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点也没有以前病秧子似的样子。
陆曲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招呼小二先上一盘冷切牛肉,两碟小菜,再来一碗热粥,两个烧饼。
“今儿个不喝酒啦?”何掌柜笑嘻嘻的问道。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随便吃点就算了。”陆曲随口回了一句,何掌柜的一缩脖子,继续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心道这陆公子今个儿有点反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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