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浪子无家(1/2)
萧逍只能先闭上眼,打算让自己的体力恢复到能够喝酒的时候再起身来,免得在这身心煎熬。迷糊中,他仿佛做了个梦,梦到他和蒙慈刚刚相识的那些日子。
那时的萧逍还不是萧邪医,只是个立志览尽天下救人施毒之法的小伙子。那年冬天,他正巧走到了苗疆,赶上大雪。刚过豆蔻年华蒙慈偷偷跑出来散心游玩,遇见萧逍时给了他一壶温好的苗酒。萧逍大口地灌着酒,直到身上每一寸冻僵的皮肤都好像活了过来,从此他才对苗疆的酒情有独钟。
蒙慈自出生就待在苗寨,没怎么见过汉人,萧逍口中说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新奇的。得知他要留下来学习蛊术,兴奋得千方百计请求寨子里的长老和苗王,让萧逍住了下来。当时的蒙慈不仅是公主,更是圣女,她的意愿还是很有分量的。
从那以后,蒙慈、萧逍、仡恺,就跟着村里的大蛊师学习炼蛊、养蛊、和施蛊。但萧逍对在自己身上养一只虫子实在不感兴趣,所以权当丰富见闻,没有真的炼蛊。
但苗疆的青年姑娘大都会有自己的蛊,蒙慈身为圣女,更不能没有。于是在挑选蛊虫的时候,萧逍抓了一条浑身银白色的小蛇给她。蒙慈当时笑得像个孩子,说这条灵蛇一定会咬死其他的毒物,成为她的蛊。
仡恺年长蒙慈几岁,越来越看不惯这个汉人和自己的妹妹之间的情谊,便用他刚炼好的蛊虫袭击了萧逍。可萧逍早已把蛊的药理钻研透彻,略用小药解了自己身上七八种环环相扣的毒素后,还将仡恺那只站不稳的蝎子踩了两脚,养蛊人的身体自然跟着受到影响。
这位苗族王子从病床上走下来时有多想杀了萧逍,已经显而易见了。
后来银蛇真的成了蒙慈的蛊,这小畜生长得太快,对蒙慈血液的依赖越来越大,可这小丫头哪有这么强健的身子骨喂它?所以有一天,她在萧逍面前直接晕了过去。萧逍从来不会不管朋友,尤其是这位整个苗疆里和他最亲近的朋友,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把血渡给了她,也帮她喂了那条蛇。
他当时又怎么会知道,这种行为在苗疆好比睡了个未出阁的姑娘?而且这圣女的私蛊,又岂容旁人乱喂?
仡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人读得出他的表情是兴奋还是震怒。他清楚萧逍这样的人,绝对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留在苗疆的。所以他说服苗王不去追究圣女的过错,反而给她和萧逍赐婚。
可想而知,堂都没拜,新郎官撒腿就跑了。
蒙慈伤不伤心?她到底恨不恨萧逍?
那不妨问这情窦初开的姑娘有没有爱上江湖的浪子。
仡恺看着自己运筹帷幄的局面,叫上寨子里年轻力壮的男人,带着满腔得意,就要去把萧逍给抓回来。
可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他的人和蛊都近不了萧逍的身。
萧逍又把他打伤了,这次萧邪医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之后他尽快下山了,他不能去想蒙慈此刻的情绪,不能想她的脸,不能在这陌生的地方有个牵挂。他知道,他的命属于江湖。
最后的景象定格在了愈发模糊的苗山,披星戴月,他又走上了他要走的路。
......
走了许久,他终于醒了。
手上的绳子已被解开,酒壶旁也多了个酒碗,酒已烫好,还冒着热气。蒙慈静静地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中抱着一只鸽子。
萧逍起身看着她,笑,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几年过去,现在的她更漂亮,也更有女人味。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没有说话。
半晌,蒙慈先开了口:“还好喝么?”
“好喝,还和当时那壶酒一样。”萧逍又添了一碗,说道。
”可这次你还是不会留下?“蒙慈像是在问,也像在答。
“不会。”萧逍说道。
”你恨我吗?“萧逍突然问。
”我也不想。“蒙慈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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