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阿困和纪昆(1/2)
海马爹爹抽回手,烟杆放进嘴里,喷薄的皮烟味道钻入邵栗鼻中,刺激得她咳嗽起来。
“老汉我是谁不重要,”他道:“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
说完这话,他喃喃念着:“果然还是自家的娃娃才行......”
海马爹爹说这话的音量极低,可邵栗离得也近,她听见了,听得心里一惊。
自家的娃娃?
海马爹爹姓纪?
“告诉我又何妨?”她努力扯出个笑容,嘴角却冻得僵硬,笑得比哭还难看,“我都要死了不是么?做个明白鬼,下到地府也好告状啊。”
这话逗乐了海马爹爹,要真有地府这种东西,他就也不会活过来,还活了这么多年。
他一屁股坐在邵栗旁边,一手拿着烟杆,一手在膝盖上轻轻拍着,不回答她,却哼起歌来。
照样是那清清冷冷的调子,哼的是《平沙落雁》。
乐声响起,邵栗忽然愣了一下。这首曲子她听过,在很虚无缥缈的地方听的,她想不起来,浑身却像被乐音刺穿,有什么东西拼命的挤进她的身体里来。
脑中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琴,萧,少年,山洞,断崖。
她感觉大脑发胀,似乎就要记起点什么来,可那些画面像流水一般,伸手能碰到,却如何也抓不住,握不稳。
随着乐曲达到高-潮,一张清秀的脸浮现在眼前,邵栗脑中嗡的一声,断了线,再也听不见海马爹爹的曲调。
她缓缓低头,望向自己的双脚,穿的是一双红色绣花鞋。
纪易安。
她想起来了,那个梦,那个悬崖上的梦,是纪易安和......
“......纪昆?”
邵栗满目惊疑,迟迟无法回过神来,她喃喃出声:“你是......纪昆?”
海马爹爹停下哼唱,两眼望着邵栗,眼里绿光灼灼。
“不对......”邵栗轻捶自己的头,梦里的场景不是这样的。
她忽而将目光转向阿困,死死盯着阿困那张黑漆漆的脸。
不对,不对!
“阿困才是纪昆。”
阿困和纪昆,长着一样的脸。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些?为什么会知道,梦里的人是纪昆和纪易安?
阿困喊自己阿姊,喊的其实是......纪易安?
寒意再次侵袭全身,邵栗冻得连心都在发抖。她想起来很多梦境,很多年醒了便忘的梦境。
烽火连天的屠杀......寨子另一侧堆满山坳的尸块......
疯狂进攻村民的毒蛇......被烛台一下一下砸破脑袋的少年......
脑中电影似地放映着这些场景,她的眼前早已模糊一片。
她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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