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重生研究(1/2)
这种地方,为何会出现实验室?
楚羽扫一眼木架上的瓶瓶罐罐,径直走向右角的木柜。他对盘子里放置的道具有些在意。
一共六把刀具,整齐排列在玉盘中。每一把小刀形号大小不一,却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刀柄长而细,刀身窄而小。除此之外,玉盘中还放有一把剪刀。
所有刀具上都附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铁锈,他拿起其中一把,伸手轻摸刀口,仍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
楚羽暗暗惊心,这是手术刀。
说是手术刀也许有些牵强,眼前刀具的样子与现在的手术刀差别较大,可他想象不到这种形状的刀还能做什么用处,或许与仵作解剖尸体的刀具相像?
无论如何解释,这始终是用在人身上的刀。
莫月白走进屋内,注意力更多的被石桌上的字迹所吸引。娟秀字迹显然出自女子之手,他拿起那几张纸,目光落在那句熟悉的诗上。
出自白居易,“一泊沙来一泊去,一重浪灭一重生”。
“重生?”他喃喃低语,有人在研究重生?
脑中思绪被贺珏突然的声音打断,房间内响起他的一声惊叹:“有人进过这里?这些玻璃瓶和罐子看起来很现代啊。”
这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莫月白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细细琢磨这些笔记,他道:“那不是玻璃,是琉璃。”
瓶子透明度不高,有磨砂的感觉,实际却是次品琉璃杂质过多所致。
虽然是次品,能用如此大量的琉璃当容器,往前推演几百年,财力定然不可小觑,整个寨子,甚至当年的整个云南,能如此奢侈的只有纪氏将军。
而手中的小字......莫月白几乎已经确定,这间实验室般的屋子,属于纪易安。
六百年前的女子,拥有一间实验室......莫月白嘴角勾笑,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纪易安果然不是三从四德的普通女人。
“琉璃?”纪闲云说着取下其中一个,轻轻晃了晃,瓶子里的褐色液体随之晃动,没有干涸。
他拨出瓶盖,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散在空气中。虽然是一股不算难闻的药草味道,他却忍不住皱起眉头,眯着眼往里望了一眼,又立即将瓶盖塞上,放回木架。
“什么味儿。”他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又道:“里面好像有东西,不过长毛了,看不清。”
徐唯闻言放下手中的瓷碗,几步上前去,重新拿起那个琉璃瓶,再次打开。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股味道很熟悉?”徐唯问。
“和佛像里的液体是同一种。”楚羽给出了答案,“也就是说......这里面装的也是草药制成的防腐液。”
防腐液......那瓶子里长毛的东西是......
徐唯心里一阵恶寒,忙把瓶子放回去。两眼扫过木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忍不住道:“谁会弄这些放在这里?”
“可能和复活的死尸以及尸蚕有关,”莫月白说着将纸张递给他们,“看这个,有人在研究重生。”
徐唯接过那张纸,字迹映入眼帘,他忽然浑身一震,忙将纸叠起来,背对着邵栗,将纸装进包里。
“你觉得是谁?”他问。
“纪易安。”莫月白双手环抱,轻轻倚在墙上,道:“为什么所有事件都与纪易安有关?她只是一个在封建统治下不知名,完全没有被记入史册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反复出现的原因只有两个,她是男人背后最有力的后盾,或者她就是主导者。”
莫月白笑道:“你们觉得,她是哪个?”
毫无疑问,海马爹爹与温泉水里的纪易安互不对付,实力相当,主导者不会是海马爹爹。他们已经证实温泉水中的纪易安是假的,真的纪易安被封在菩萨像里,如此一来,纪易安的身份就不难猜测了。
她才是实验室的主人,或许她还是尸蚕事件的领袖。
她在研究如何重生。
“可是......”楚羽有点不太明白,“如果真是纪易安在研究重生,那海马爹爹......”
只是个实验品?她用自己的弟弟做了实验?
站在石门外的穆骁突然开了口:“海马爹爹不会拿自己的死亡时间开玩笑吧?纪昆死在纪易安之前。”
这话无疑佐证了莫月白的说法,若真是海马爹爹研究重生,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会在兵乱中死去,提前将自己做成活死人一样的存在的?
这种事,显然只有最后死亡的人才能做到。
“我只从你的话里听出一个意思,”徐唯走到柜子旁边,蹲下身开始翻找,“钥匙在纪易安身上。”
纪易安既然研究如何将使死人复活,并有这么多例成功的案例,她一定知道避免尸蚕导致尸体尸变变作绿眼长毛怪的方法,而那个方法,一定就是他们要找的钥匙。
钥匙也许是某一味药,也许是某个实验数据,总之,他们向着钥匙跨进了一大步。
徐唯脸上带着异样的兴奋,他没有料想到发现钥匙踪迹竟然这么容易。或许,他暗暗想着,或许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完成任务,拿到一笔钱,买一套房子,带着邵栗远走高飞。
“你错了,”莫月白走到他身边,拦住他翻找钥匙的手,声音带着寒意,他道:“我的意思是,纪易安是六百年前尸蚕事件的主导者,那现在上演的重生事件,主导者是谁?”
徐唯手一抖,整颗心霎时落进了冰窟里。
他脸色惨白,怔怔的回头,与莫月白四目相对。
真正的纪易安六百年前已经死了,温泉水里那个假的纪易安几月前才刚刚苏醒,而海马爹爹偶犯癔症,满心想着夺取邵栗的身体复活纪易安,不过同假纪易安一样,是颗棋子罢了。
如此一来,复活刘文昊的是谁?
海马爹爹两次将尸体摆放在他们必经的路上,想通过惊吓和恐吓让他们知难而退,离开古寨。那么,引他们追至二号坑,进而发现古寨的黑影,又是谁?
徐唯怔怔的扭头望向纪闲云,双目满含探究意味。在他们之前就知道钥匙在古寨内的,只可能有一人——民国时期离开古寨的纪子清,以及唯一接触过纪子清的......纪闲云。
屋内忽然响起一阵痴笑声,听得众人背脊一寒。邵栗忙蹲下身抱住楠楠,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
“嘘。”
房间内霎时安静下来,莫月白话音落下,诡异的气氛腾然升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偏偏楠楠不知看到了什么,竟在此时笑出了声。
邵栗忙抱起楠楠往闺房中去,穆骁见状转身跟着她身后,防止她们两人在闺房中出现意外。
房间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耗氧量似乎一下降低,吸入了更多的空气,纪闲云脑中渐渐清醒过来。
“你们什么意思?”他道:“怀疑我?”
他转向莫月白,压低声音道:“我说过了吧?纪子清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莫月白没有多说,他打开腰包里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纪闲云,“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真相。”
“什么?”纪闲云接过那张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无比,他拿着照片的手在发抖,哑着嗓音问他:“你在哪里得到的?”
莫月白也不隐瞒,“邵栗家的老旧相册上。”
他道:“你仔细看看,是你骗了我们,还是别人骗了你。”
从邵栗奶奶手中拍摄得到的照片,正是纪子清和海马爹爹与其他人的合照。
“纪子清当过兵对吧?”莫月白问纪闲云道:“我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信息,海马爹爹曾经是纪子清的副官。”
纪闲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喃喃念着“不可能”,又不得不相信照片中铁定的事实。
即便照片十分陈旧,泛黄失真,可他还是能一眼认出穿着军装的纪子清和他身侧隐在人后的海马爹爹。
他被骗了?纪子清认识海马爹爹?
那纪子清口中的“叔爷”......纪子清知道海马爹爹是纪昆?
脑中乱成一团,纪闲云只觉得脑壳疼。
对啊,他想,莫月白说得没有错,否则怎么解释老爷子对古寨如此在意?曾祖父是不是将古寨里的一切都告诉了老爷子,可老爷子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他被排除在外?
“我不知道,”纪闲云揉着头发,“我真的不知道。”
此刻的他神情恍惚,猜忌和怀疑填满他的内心,甚至对自己产生怀疑。
“小白哥......”楚羽见纪闲云这副样子,有心想要停止这个话题。
虽然相识不到一年,可纪闲云的为人他信得过,就凭将刘文昊抬出山时他极力隐藏的担心与焦急,就凭土间奈到云南时他舍命陪君子。
他相信这样的人,不会将他们所有人至于危险中。
“我没有不相信他,”莫月白从纪闲云手中抽回照片,“只是有些答案,恐怕需要纪氏少爷的身份才能找到。”
莫月白点了只烟,对纪闲云道:“我们所能知道的,至多是古寨绿眼怪物的成因以及寨子的历史,可是历史重演的原因,得靠你。”
纪闲云点点头,抬脚走了出去。他也想知道,老爷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待纪闲云走了出去,莫月白这才扭头望着还蹲在柜子前的徐唯,问道:“找到什么了吗?”
徐唯回过神来,从抽屉里拿出几本线装本及一叠笔记。
两人匆匆扫了一眼,笔记上记载的是一些解剖数据,除此外别无其他。
他们看不懂,顺手交给楚羽,嘱咐他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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