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2)
盘龙殡仪馆,一个神秘又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殡仪馆建好已有个把月了,但一直都处于闭馆的状态,论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在这里坚持工作。
就在两年前,也就是2008年的rb,那里拍摄了一部名叫《入殓师》的哲理电影,这部电影揭开了殡仪人员的神秘面纱,以一个殡仪工的角度深刻诠释了人们最生命的尊重与崇敬。
但电影终归是电影,当真正进入这行时,当他们面对血肉淋漓,甚至传染性疾病的尸体时,当初一切对生命的崇敬,也都变成了逃跑的冲动。
所以至今还没有人能熬过实习期,而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硬着头皮来报道的。
今天是我报道的第一天,据卫总所说殡仪馆现在只有一个外地聘来的技术工值守,他会教我们所有的东西。
当我来到殡仪馆的铁门外时,发现有个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狗蛋耷拉着眼皮,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问我道:“南哥…卫总这次是不是动手术打麻药把脑子搞坏了呀,我这才刚当经理没几天就把我调殡仪馆来了…上哪说理去啊我?”
“哈哈哈哈…”我一时没绷住,笑了出来。
狗蛋急了,“哎!你这人笑什么啊?你说说卫总他老人家为啥要这么做啊?我好不容易到达人生巅峰…”
“哈哈哈…”我又是一通乱笑,喘着粗气道:“好啦好啦!服从组织安排是我们南北双侠神圣的使命,而且人生本来就是在大起大落落落落落中才显得完整啊…哈哈哈…”
看着狗蛋被我一起拉下水的模样,我真的是忍不住乐了出来,但很快,我又在他的身后发现了另一个人。
“钢妹?你过来干嘛?”我惊讶地问道。
钢妹自豪地回答:“白哥去哪我就去哪!”
她的钢牙套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仿佛和狗蛋在一起就是她人生最大的追求。
得,这把钢妹也拖下水了,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内疚,但想了想,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坑她了,于是也就放宽了心,对俩人说道:“挺好的,走吧!”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真是的。”我说完敲了敲门,没人应,于是又推了一把,却不料门直接被我推开了,我们仨见还是没人出来,于是穿过大院,走向了空荡荡的接待大厅。
进入大厅后我大声问道:“有人在吗?”
一连问了几遍,都没有人回答,就在我们正纳闷时,旁边的一扇小门“嘎吱”地一声被打开了,随之传来了脚步声。
我忙说道:“您好,我今天是来哇操操操操操!”
我被吓得叫破了音,因为我看见了一个穿着脏污血渍的白衣女鬼赫然站在我面前,此时正低着头,低垂的长发几乎盖住了整个面容。
“啊!”女鬼也大叫了一声,正当我以为她要向我冲来时,想不到她竟然自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仿佛被吓到的是她似的…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我们仨也都被吓得不轻,情急之下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东西。
狗蛋曾经给钢妹送过一串黑曜石佛珠,钢妹把这玩意像宝贝一样的整天戴在手上,此时我猛地从她手上撸下那串佛珠,照着女鬼就砸了过去。
沉重的黑曜石佛珠狠狠地砸在了女鬼的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女鬼刹时疼得嗷叫了起来,叫着叫着,竟委屈得哭了起来。
“你们…干嘛呀?”
她边哭边伸手在头顶一抹,顿时齐腰的假发被揭了下来,露出原本的齐刘海妹妹头。
“啊!”我大惊道:“你…你不是鬼啊?”
她的声音很小,说话时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我是这里的员工…”
我急忙尴尬地道歉,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真没注意,主要你穿成这样我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呵呵呵…”
说着我扶起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了过去,“我叫徐天南,后面那俩是狗蛋和钢妹,卫总要我们仨今天来报道的。”
她还是低着头,小声回应道:“哦…卫总之前和我交代过,你们好,我叫施海棠…”
她说话时总是低着头不正眼看我,这搞得我很莫名其妙,我以为她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于是凑了过去问道:“刚打你哪了?还疼吗?”
这一眼却把我看得又差点叫了出来。
施海棠这个女孩看样子也就和狗蛋年纪一般大,属于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里一眼都注意不到的那种类型,但她的脸上却有一块很大的青斑,几乎盖满了半张脸,说实话有点吓人。
她看见了我的表情,立刻又低下了头去,用自己两侧的头发极力掩饰着脸上的缺陷。
我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立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不论之后的我表现得多么不在意,她却始终低着头,就连说话时也透露着一股自卑的情绪。
“在这种地方工作,大家都不能以真名相称,叫的都是小名或者外号,好吗?”
施海棠说话时小心翼翼的,明明是她在教我们工作,但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她在征求我们的同意似的,言语之间都显得非常不自信。
我心里其实明白,她的不自信来源于脸上的缺陷,不禁非常后悔刚才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那种状态。
但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这是我与她之间很糟糕的一个开始。
狗蛋与钢妹俩人见到她这样,心里也顿时明白了不少,于是说话时也尽量显得稀松平常一些,狗蛋问道:“为啥不能叫大名啊?”
施海棠说道:“因为…如果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知道了你的真名,会缠着你的!”
钢妹吓得贴在了狗蛋的身上,我突然问施海棠道:“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她愣住了,好半响才回答道:“没人叫过我…因为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工作的。”
“那怎么行,大家在一起工作以后都是兄弟了,要不这样吧…”我想了片刻,对她说道:“以后叫你棠棠吧!海棠的那个棠,咋样?”
本以为她会像小姑娘一样满心欢喜地笑着答应下来,没想到她却艰难地点点头,小小的声音回答道:“都,都行…”
我轻叹一口气,怪不得都说殡仪馆招来的人干不了一星期就不干了,天天面对施海棠这种同事,谁受得了啊。
“我带你们看一下工作环境吧。”
她带着我们来到了第一个操作间,门牌上写着“化妆间”。
我们穿上了与她身上一样的那种白大褂,而就在即将进入前,她却地对着门说道:“打扰了。”
我问道:“有人在里面?”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就轻轻地推开门引领我们走了进去。
化妆间内,刺鼻的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杂的味道直冲鼻腔,甚至就连眼睛也被这股味道蛰得阵阵酸痛。
这是一个分里外间的套间,与正常的办公室差不多,写字台,文件柜,衣架什么的一应俱全,我环顾着四周说道:“这么大一办公室就你一个人啊,真是够气派啊啊啊啊!”
我又一次被吓得毫不矜持地叫出了声,因为当我转过头去时,发现了一颗惨白的人头就摆在我的脑袋旁,从眼窝处正往外冒着黑色的血水…
施海棠捡起了那颗人头,对我说道:“对不起…这是我刚才测试遗体化妆油的模型。”
她重新擦了擦这颗人头模型,自言自语道:“死人与活人化妆是不一样的,死人有专用的化妆品,所以经常需要用模型来测试一下定妆度。”
原来是模型啊,我心有余悸地围绕着模型仔细观察了一番,其实逛商场时我也经常看见一些卖假发的人头模型,只不过那些模型都微笑又睁着眼睛的,哪像这颗人头,面无表情闭着眼,像死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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