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我观看你手所造的天,和你所安放的月亮和星星。(1/2)
我观看你手所造的天,和你所安放的月亮和星星。
wheniconsideryourheavens,theworkofyourfingers,themoonandthestars,whichyouhavesetinplace.(诗8:3)
付升远远看到秦醉出来打了个电话,之后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出来个警察交给了他点东西就头也不回的走的,离得太远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只看到秦醉上车了以后对着那张纸条怔愣了好一阵子,才系上安全带,看到秦醉的车开动了,他也赶紧远远的跟上。
秦醉现在心情很复杂,如果不是赶着去帮南陌取点东西,他此刻应该把车好好停在一边,仔细把事情捋清楚。他又想到那纸条上的地址,那地址他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他们在一起住了三年多的地方。那是w大附近的一片老民宅,没有电梯房,全都是小巷子,楼与楼之间距离特别近,并排三个人就得侧着身过,邻居们之间互相都认识,充满了烟火气。当时他们俩因为一个颇大的露台,决定租下那个并不大的房子,两人一起重新粉刷了白墙,用附近二手市场里掏来的家具和各式瓶瓶罐罐,就把那个小家装饰成了最温馨的样子。
秦醉三心二意的开着车,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地方。其实自从他从这里搬走,就再也没回来过,这外面已经被推平了,改造了一小片商业街,秦醉从商业街里穿了进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一条条熟悉的窄巷子,往里走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要时刻注意闪避路中间架着的架子上晾的长裤子,秦醉一路闪过好几条牛仔裤,脸上一片怀念之情,就连闪过去的姿势都和从前一样,一思及此不由失笑,正往前走呢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秦?”
“张叔叔?”秦醉一抬头,看到二楼窗户里伸出来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交过4年的房租,这张脸真是想忘也忘不掉。
“你等等。”张建军打了个招呼,人就从窗户里消失了,没多久楼道里就传来下楼的声音,秦醉看着门洞口,一会儿就看到张建军笑眯眯的走了出来。秦醉也很惊喜,上前去握住张建军的手道:“张叔叔!您还在这儿呢?”
“可不嘛!”张建军笑着打量秦醉,然后吊儿郎当的说道:“看见前面的商业街了吗?”
“看见了。”
“咱们这一片据说也快拆迁了,你要明年来,没准儿还真见不着我了。”张建军掏出手机,“你搬家后换号了是吧?来来加个微信啊。”
秦醉乐了,边把微信加上边笑道:“张叔叔您还这么时髦啊。”
“那可不,”张建军笑道:“得与时俱进啊。”秦醉也跟着笑。张建军往他身后看了看,试探的问道:“你这是……来找小南?”
“……”秦醉想了想,说:“是,她有点事,托我帮她取点儿东西。”
“哦哦。”张建军点头道:“那她今天不回来啦?你杨阿姨还说晚上喊她来吃饭呢。”
“大概是不回来了吧,我替杨阿姨转达?”
“不用不用,邻里邻居的甭客气。她只要是过来住,经常来我们家吃饭的。”
秦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张叔叔,南陌在这住了多久了?”
张建军奇怪的看着他说:“你刚退租没多久,她就又租回去了呀,你不知道吗?”
“什么?”
张建军碎碎念道:“不过那之后好像确实没见你回来过了。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啊?这都这么久了,你来帮她拿东西啊?”又打量了一下秦醉,“是不是旧情复燃了啊?”然后扭头背着手就往里走,边走边说:“走走,我带你过去。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独生子女,难免比较自我,不太互相迁就,一时冲动就说分手,谁也拉不下面子复合,可不就错过了么,过个两年回头看,当初那点儿事又算个什么,可当初真正当成宝的人,再也追不回去了。”
“张叔叔,您最近连续剧没少看吧……说话都一套一套的。”秦醉乐道。
“去!”张建军头也不回接着说:“你就说你和小南,多好的俩孩子,怎么说分手就分手,说退租就退租,考虑过你张叔叔和杨阿姨的心情吗?”
“对不住对不住……”秦醉一叠声道歉。
不一会儿到了地方,张建军才停下了念叨,问道:“带钥匙了吧?”
“带了带了。”秦醉掏出钥匙开门。张建军一眼就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了,脸色严肃了起来,又问:“小秦啊,你结婚了啊?”
“是啊。”秦醉道。
“那你这是?”张建军这人,原则性特别强,在国剧三观的熏陶下,最见不得婚外情,前脚还在问人家是不是旧情复燃,后脚就发现不能行了。这会儿更是不想让已婚的秦醉随意进南陌的房间。
秦醉也看了出来,张建军一家人一向都挺疼南陌的,这会儿也严肃的解释道:“小南在机场,发现护照忘带了,这不我弯过来给她带拿了送过去,节省时间。”
“哦……那快去吧。”张建军了解的点点头,然后挥挥手就走了。刚下楼一拍头,懊恼的想,那这小兔崽子怎么有钥匙的!
秦醉一看哄走了房东,赶紧反手关上了房门。刚松口气一回头,就被无限的伤怀笼罩,鼻头发酸。
两年了,这个房间却好像还活在过去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
进门他们自己用邻居不要的模板搭成的小架子上,甚至还摆着他们一起在夜市上买的20块小蘑菇夜灯。南陌最爱的白纱帘已经洗的泛黄了,书桌上整齐的码着她复习用的英文资料,飘窗上他最爱的那个小茶盘也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只新添置了两个布艺靠垫,图样竟是他最喜欢的灌篮高手……他记得当时他看了陈旭寝室里挂着灌篮高手图样的床帘,特别羡慕,表示也想做一个灌篮高手图样的靠垫或者帘子。南陌鄙夷的说太幼稚了和她们家的风格一点也不配,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拒绝了他。秦醉坐在飘窗上抱着靠枕环顾四周静静的想,还真的是不太搭。
他盯着床头那个上发条的小鸟钟看了半天,想说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旧时光就是过得特别慢,呆在以前的房子里,时间都不走了?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表,突然意识到那个钟好像是坏了,自嘲的放下抱枕过去拧发条,一拧才发现那个发条棍只是悬在那里而已,里面竟然是空的。
秦醉把钟拿下来轻轻晃了晃,又在原来的地方翻出个工具箱,一边唏嘘一边从后面把钟打开了。里面果然被掏空了,原来的发条装置被拆掉了。里面塞了一个圆形的小盒子,那个盒子他还认识,是他以前给她买项链的时候包装用的。秦醉没太犹豫就把盒子打开了,盒子里只有两张叠好的纸,他把其中一张纸打开,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迹,写着他们一起看的《再见金华站》里她最喜欢的一句话,“某天,你无端想起一个人,他曾让你对明天有所期许,但他却没有出现在你的明天里。”当时她哭了,泪眼婆娑边吸着鼻子边对他说,无论她怎样无理取闹,最多一晚,都会来找他和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一定不要分开。不要活成这么难过的样子。秦醉当时回了什么,他已经不太记得了,只是记得他心疼的抱住那个难过的女孩,很久都没有松开。
秦醉深吸一口气,又把第二张纸摊开来,赫然是一张b超影像图。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南陌那个夭折的孩子。秦醉看着那张影像图,只觉得心里好像被撞了一下,有种莫名的钝痛,他看着那个已经成型,眉眼可辨的瘦小孩子,捏着双手蜷缩着的样子,和南陌像极了。不知不觉竟然落下泪来。
他又重新折好放回盒中,再把钟盖拧了回去。缓了缓心情打开衣柜给南陌拿了两套衣服,就匆忙锁好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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