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巴说:“你这样说我就没有话说了。人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死,别说火了,水火无情啊。”
李连长说:“啥事也有个万一,还是小心一点好。”
录巴说:“不再打搅你们了,把人交给我们吧。”
“什么人?”李连长一时茫然。
录巴说话很干脆:“就是那四个伤员。”
李连长问:“你咋知道这么清楚?”
录巴胸有成竹地说:“我能算出他们这时正睡在床铺上。”
李连长沉思片刻说:“你们要是带走,他们来了向我们要人咋办?”
录巴用肯定的语气说:“放心吧,娘咱族人全死光了,谁向你们要人?”
“死光了?真是这样吗,”李连长舒了口气,“这四个人你们怎么处置?会不会杀了他们?”
录巴和善地说:“我们为啥要杀,他们是乡亲,带回去只是证明我们战胜了,他们是俘虏。”
李连长心里有点不踏实,说:“我还是不放心,怕你们伤害他们。”
录巴提起旧事:“那一次我们把伤员交给你们,不也被娘咱族人带走了吗?”
李连长问:“那两个人最后咋样了?”
录巴说:“娘咱族也是炫耀一下战绩,然后把人送给我们。”
两路神仙在十一连消失了。这一夜工人们睡了个安稳觉。
天快亮时,工人们在被窝听到下雨声,对伐木工人来说主定是雨工。就是说雨天不上山采伐作业,林业局给你工资。
伐木工人不上山,别的工种的人也无事可干,很多人睡到中午开饭才起床。
李连长吃过饭,想到十一连从此可以安然无忧,一切工种正常运转,心情轻松愉悦,一时兴起,喊来陈会计和检尺员
,兴致勃勃地说:“我有两斤好酒,反正雨天没事干,喝酒庆贺一下。”
陈会计问:“庆贺什么?”
检尺员紧跟着问:“是不是要涨工资?”
李连长说:“你就知道涨工资。”
检尺员说:“远离家乡生活在这里,这么边远艰苦,谁不希望涨工资啊。”
李连长眉头一皱说:“本来有个好心情,听你这么一说心情又差了。”
陈会计明白连长的心思,不想扫兴,及时补救:“是不是庆贺娘咱族人和猛兽的消失?”
李连长赞许道:“还是你聪明,这不是明摆的事吗。”
检尺员心想,这也值得庆贺?又一想雨天无聊,喝酒解闷何乐而不为,装作高兴的样子说:“对对,这么大的事应该庆贺。”
三个人两斤酒,最后全醉了。李连长可以说是酩酊大醉,睡在床上不省人事。。
另外两个醉得较轻,还能走回宿舍。
李连长睡到尿憋,不得不起床。他的酒醉还没有完全清醒,走路身子有点不稳,步子有点磕跘,他拉开门,一只脚还没有迈出去,霎间目瞪口呆,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