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强者的对话（2/2）

黑袍人依旧是这句话。

凌风低下头，因为他真的没有选择，哪怕只是想活下去，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

“或许，我们更应该成为朋友。”

凌风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黑袍人要杀他，而且他们似乎也不是同一类人，但这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可能是因为在这些想要杀他的人中，黑袍人是唯一一个愿意和他说这么多话又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我们的阵营不同。”

黑袍人没有否认凌风的话，但和之前一样的话，却给了他一个理由，一个不可能成为朋友理由，或许不是不可能，但阵营不同，立场不同，朋友的定义也就不同。

“那么，我和你之间只能活一个，对么？”

凌风抬起头看向黑袍人，他的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黑袍人并没有认为凌风的话很可笑，因为他从凌风平静的目光中看出了渴望，对生命的渴望，对活下去的渴望，这样的平静很可怕，拥有这种信念的人很可怕，特别是这种平静出现在凌风身上，这更可怕，因为凌风给了他太多的意外，最意外的还是少年的这份平静，这份冷静，和这份坚定的信念。

或许，他真的可能活下去，黑袍人的心中不知道为何，竟然莫名的生出这样的想法，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严峻的事情，莫名的生出一丝惊悸，因为对于刺客来说，这种想法才是真正的可怕，刺客，一切都以杀死对方为目的，对于一名优秀的刺客来说，不管面对的是谁，不管对方多么强大，在刺客的心中只能有一种信念，对方必须死，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情绪都不应该在刺客身上发生，凌风的信念是活下去，而他的信念就是杀死对方。

“是的，只能活一个，所以你要想活下去，必须杀死我。”

这是凌风最不愿面对的事情，但是他依旧没有选择，他突然觉得生命其实很卑微，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可悲，除了杀人和被杀没有别的选择，没有人可以把选择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像没有人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一样，这种活法真的很可悲，但你没有选择，即便是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人，也是踩着无数人的命运爬上了巅峰，最后才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但命运之上，还有天道，所以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掌握自己的命运，哪怕是神也不行。

“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又听我说了这么多话。”

这很奇怪，一个人会向一名刺客说谢谢，而且这名刺客还要杀他，好像无论怎么说，凌风都不应该道谢，但他说的很真诚，因为刺客要杀他，那是他的任务，是他的责任，和人情世故无关，也和恩怨无关，但和他说话听他唠叨，这不是他的任务，也不是义务，他可以选择沉默，也可以选择不听。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你的死应该更有价值，或者值得让人尊重。”

黑袍人这样说着，但不知为何，他却变得更加凝重，他身上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魔性狂化！就连凌风使出星斩四式的时候他都没有动用自己的底牌，然而此刻凌风显然已经伤势严重，此刻他却动用了自己的底牌，可见他并没有因为凌风的重伤而掉以轻心，甚至比之前还要重视。

一股对于现在的凌风而言堪称恐怖的气息自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这片树林，也笼罩了凌风，那种气息似乎并不属于人类，且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凌风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他知道言已尽，接下来就是决生死的时刻，他和黑袍人只能活一个，最后的时刻他向冰看去。

他看的出来冰也受了伤，已经被对手逼得没有了多少还手之力，也和这边一样，到了关键时刻。

他握紧了破剑，面对黑袍人。

他说过他要保护她，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