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1/2)
随着最后一个雾隐忍者倒下,战争终于结束了。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忍具,淡淡的小雨落在地上,汇成条条小溪,却怎么也冲不淡地上的暗红色。飞鹊在泥泞里抬起脚,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没有血迹的地方,她努力睁开眼,却被逐渐增大的雨幕遮住视线,连方向都找不到了。她摇晃着蹭过一具又一具尸体,最终站在了日晷面前。
他的衣服不复往日的整洁,混着血水的泥浆在上面洇开,东一滩西一滩。飞鹊蹲下,小心地用袖子抹去他脸上的泥点,可是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血却源源不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走得很安详。”止水不知何时站在了飞鹊身后,“我想他大概没遭遇多少痛苦,也没有什么遗憾。”
飞鹊一言不发,只是固执地抹着他眼角流出的血泪。
止水叹气:“没用的,白眼被破坏的话,会流血不止……这是日向的枷锁,也是他们的宿命。”
飞鹊低着头,微微咳嗽,鲜血混着雨水从下巴滴落下来。不远处,爪跪在地上抱着不住哀鸣的黑丸轻声啜泣,凯吊着膀子蹲在旁边,不知在说些什么。再远处,志弥轻轻合上山中岚的眼睛。更远处,团藏左手捂着右眼,鲜血顺着下垂的右手不住滑下……
止水站起来,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潮忍村继旋涡灭族以来,再一次被染成红色。无数忍者的生命消失不见,只有这黑沉沉的悬崖恒久不变,将扑上来的浪花击成碎片,泛起白色的泡沫。他一阵头晕目眩,双眸发出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深入脑海灵魂,让坚如钢铁的他从喉头发出几声不均匀的呻吟。
飞鹊闻声,抬头仰视,看到两行鲜红的血液从他眼角垂下。被鲜血浸红的眼睛里,三枚勾玉缓缓转动,凝结成诡异的四叶风车……
年月日,木叶以斩首、鲽鲆为饵,诱使雾隐前来夺取,双方不断增兵,终于在潮忍山下展开决战。一夜厮杀之后,雾隐溃败,不得不退回海上诸岛,再不敢窥视木叶。
暮雨潇潇而止,木叶缓缓而归。
营地里充满了胜利带来的欢声笑语。自诩毫无感情的精锐忍者们此刻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快乐,他们互相吹嘘着自己在战场上杀了几个敌人,缴获什么忍具,受了几处小伤,顺便嘲笑一下哪位新来的菜鸟差点尿了裤子。菜鸟们羞愤交加,大声驳斥对方善意的玩笑,表示自己下一次一定会更强,顺便不屑地回敬对方那点小伤也算伤口之类的讽刺。受伤者大笑着,非常豪迈地袒露出伤口给别人看,却收获旁边医疗妹子一个爆栗,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飞鹊作为此战的大功臣之一,很快被前来祝贺的忍者簇拥起来,甚至有不少小迷妹欢呼着索要签名,她在人流中身不由己地前进,很快和爪及阿凯失散了。
夜色降临,营地里燃起一堆堆篝火,木叶忍者三五成群地聚在火边谈笑,营地中心最大的火堆旁,一大圈忍者的爽朗笑声穿透终年不散的迷雾,在海岸上传出很远。火堆之间黑暗的空隙中,爪和阿凯并肩而坐,抚摸着刚刚安然入睡的黑丸。黑丸身体很长,脑袋枕在爪的怀里,屁股搁在阿凯腿上,爪的手顺着柔顺的毛皮划过,让她发出一阵阵舒服的呼噜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爪揉着黑丸的狗头问道。
黑丸当然不会回答,回答的是阿凯:“我受了点小伤,可能得修养一段时间。但是经此一役,雾隐可蹦跶不了多久了,也许等我伤愈之时,他们已经投降了也不一定。你呢?”
黑丸蓦的支愣起耳朵,听到爪的一声叹息:“犬冢的实力有一半来自忍犬,这此我虽然全身而退,可是黑丸为了掩护我受伤好重……她也许很长时间不能上战场了。我得送她回木叶。”黑丸的耳朵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地在爪怀里拱来拱去,却听到爪更深的一声叹息:“日晷战死,你受伤了,我实力大损……我们小队,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呢。”
“日晷……”阿凯提起他,不由得扭过头不让爪看自己的脸,“我其实很佩服他的。宿命中的对手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一直是我的目标……死亡真的离我们好近。”
“日晷的死大家都很难过,但我想最伤心的可能不是你我。”爪拍拍阿凯的肩膀,“队长可能比你难过得多。”
“是吗?”阿凯挠头,“你是说队长喜欢……”
“不是这个意思。神经大条的你感觉不来,队长这个家伙其实很难真正信任一个人的,你,包括我,队长都不会把后背交给我们。你的话头脑简单,我又太过依赖本能,只有日晷,实力强劲,思维缜密,而且性格开朗,像是队伍的粘合剂。当年在侦查班,我、志弥、日晷三人搭伙,我太啰嗦,志弥话又太少,彼时日晷就是我们之间的缓冲……他也许从来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整支队伍的核心,没有他,一个团队就散架了。队长有没有喜欢他我不知道,但她全身心的信任他。所谓的团队配合,其实往往是日晷和队长两个人来配合我们行动。”
“可惜的是日晷死了。我们都偶然听闻队长辜负过别人的信任,其实对于队长而言,这次她的信任落空了呢……”
爪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众忍者推搡着飞鹊,在欢呼中将她高高抛起。落到低谷时,她被火光照亮;升到高空时,背对着身下的火焰,她的脸就融入无尽的夜色中。
翌日,夜飞鹊晋级为木叶上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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