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巴巴爸爸(2/2)
韩梅抱着娃娃去了卫生队,走两步,蹦一步,比自己生了孩子还开心。路过的巡逻队纷纷回头,起哄不断。
黑暗之中,几柄匕首缓缓出鞘.....
这次李雷是亲自驾的车。
车上多了两副坦架、四张白布。虽然他什么也不说,士兵们都知道副排长死了,那个新兵也死了。
“全部上膛。”李雷突然说。
列兵看上等兵,上等兵看下士,下士谁也没看,卡嚓一下上好膛。上等兵和列兵依次照做。
“平时训练怎么讲的?夜间进入交战地带,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做好战斗准备。别以为大局已定就放松警惕,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是.......”“是。”“班长!”
“啥?”
“我好像听到什么。”下士音调古怪。
李雷不慌不忙停好车,往弹药袋里塞了两颗*,拿好步枪。静静听了一会儿,果然是枪声,正从后面传来。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李雷猛打一下方向后,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朝距炮兵指挥所和通信连驻地四公里的炮群阵地赶去。
半个小时后,第八战区司令部。
继任战区司令不久的林兰上将连衬衫的扣子都没系好,就赶到了指挥中心。参谋长面色苍白坐在椅子里,几名参谋埋头在屏幕前,连挪个脚都得小心翼翼。
“‘铁军’(注:lg师荣誉称号)什么情况?”
“有个团的炮指......被端了。”
“被端了!哪个团?是哪个团!”饶是久浸宦海的上将,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此前id团惨遭厄运是不得于而为之,但在大反攻摧枯拉朽的势头下,竟有一个团级炮兵指挥所被端掉........
“说!哪个团!”
参谋长双手一颤,再也止不住全身的抽搐,“叶挺团。”
林兰两眼一黑。
“老林!”“司令!”“快叫军医!”“快.....快掐人中。”
司令部乱成一团的时候,庭车常正在隔壁的“998前敌组301室”里,搂着时小兰临别时送的抱枕,呼呼大睡。被急促脚步声催醒后,他两眼迷蒙拉开门,群星闪烁,一串接着一串将星闪烁在走廊里。
张大嘴巴愣了一会儿,他轻轻拉住一个侧脸很眼熟的少将。
“哪着火了?首长。”
“叶挺。”
“纳尼!”庭车常大吃一惊,心想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叶挺在哪?哦不,哪个叶挺?”
“叶挺独立团上百号人的炮指让‘三角洲’给端了。副团长以下11人牺牲、22人负伤!还好了。”
“还、还好?”庭车常怀疑自己没醒来。二百多万解放军、八十多万武装警察公认的老祖宗部队活生生让人拧掉一只胳膊,还有比这更糟的事吗?
少将侧过脸来了。
“老板好!”
王达明没留意他的失态,只是压低音量说:“还好‘三角洲’一出城,就让司徒昂他们盯上了。虽然来得晚点,但通讯设备没事,否则攻进台南的部队就危险了。”
“一中队不是分散隐蔽了吗?”
“大部队来了,当然要集结归队。”
“哦.......”
“不过‘铁军’毕竟是‘铁军’。听司徒昂说,他们赶到事发地时,附近炮群已经安全转移,还派了警卫排和一个炮兵连赶过来。敌人见势不妙才拧头溜掉。”
“炮兵都上刺刀了?”
“去去!一见你小子我就叨叨个没完。滚!”
“哦......”
庭车常回到行动处,关好了门,命令心无旁鹜、各司其职的参谋人员全体起立。
“讲一下。”
“叭!”
“稍息。”庭车常摸了摸烫一阵凉一阵的额头,面色郑重,“除工作需要以外,任何人不得外界私下谈话,闲聊也不行。这是工作纪律里原本就有的,今天我多强调一下。”
“是!”
“外面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可以带回宿舍内部聊,聊完再来上班。但我需要你们清楚,出再大的事都与你们无关,就算天塌下来也是先砸到我。”
众人相视而笑。
“其实再大的事也与我无关。今天发神经说那么费话,我只想跟大家分享一句老掉牙的话——骄兵必败。在场各位,也包括我,不管曾经得过多少荣誉,那都代表过去。好了!该干嘛干嘛,干完睡觉。”
夜色深沉,庭车常继续睡去。
苍茫群山另一边的平原上,李雷在血染的帐蓬里找到那个娃娃。
娃娃哭肿了眼睛,刚刚睡下。韩梅梅永远醒不来的身体旁,放着一叠美元、些许硬币和十几块巧克力,附有纸条一张,歪歪扭扭写着汉字:
愿主祝佑这孩子,永远是个孩子。
——a国陆军某部全体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