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六章 技高一筹?(1/2)
“快跑……”
一声大喝从张石头的身后响起,接着一股大力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张石头推得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差点儿趴倒在地上。
正在神游天外的张石头,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索命的马蹄声、重器击中肉体的砸击声、痛苦的哀嚎声、浓郁的血腥气,尸山血海的战场,如潮水般侵占他的五识,充满他识海。
还不等他多想,背后传来一声闷响,那个刚刚推了他一把的壮汉,被赶来的重骑兵一下子撞飞,趴倒在张石头脚侧的土地上,再没声息。
一声压抑的狞笑在张石头背后响起。
恶鬼面具,泛着金属光泽的重甲,浑身浴血的狰狞铁骑,像是一道利箭般直刺他的心灵,死亡来临的恐惧,使他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嘶律律~”
惨烈的撞击并没有到来,正在冲锋的重骑忽然人立而起,把马背上的恶鬼甩了出去。
死里逃生的张石头,顾不得猜想敌人发生了什么变故,条件发射一般弯下腰,架起刚刚救了他一命的同袍,拼命向着前方的战车跑去。
前面那道战车阵根本不是他产生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是他们的援兵,赶来了……
来到战车之前,根本不用人提醒,张石头抱着那名重伤的战兵,熟练地低头弯腰,顺着两车之间铁链搭救的涌道,快速向前移动。
他顾不上抬头细看这个通道有多长,只是咬着牙拼命往前跑,拼命跑,拼命跑,他不敢停下来,唯恐他一停下来,那群狰狞的恶鬼向他索命。
好似一瞬间,又好似过了身长时间,张石头终于穿过通道的尽头,那是一座小山丘的后方,前面点着几堆篝火,无数逃过一劫的同袍,趴跪在地上,又哭又跳,大声发泄着。
知道自己已经安全的张石头,忽然感觉一阵眩晕,整个身体好似都被掏空了一般,双腿一软,整个人趴在坚硬的地上,剧烈喘息起来,地上的灰尘被他吸入肺中,引起他剧烈的咳嗽,赶忙翻滚一下,让口鼻远离地面。
“小子,你救了我麻三一命,若是我不死,将来必有厚报,咳~咳……”那名被他扶回来的络腮胡,被他摔的醒了过来,转过脸来,张开满是鲜血的血口,强笑着对张石头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张石头没有力气回的话,眼泪和着汗水,像小溪一般往地下流淌,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死里逃生的激动,还是被战场上的惨烈吓哭了……
……
追击在最前排的官军重骑兵,借助着马匹的高度,发现了火把照耀下,挡在前方道路上的战车阵。
上次在东平府,他们就是被连绵不绝的战车阵围困,差点儿让他们全军覆没,这些狰狞的战车,在重骑兵的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正在冲锋的重骑兵看清火把照耀下战车,条件反射地用力拉扯马缰,禁止战马向前冲锋;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有杀红了眼,眼中只剩下前方奔跑的猎物,不管不顾地继续冲锋,要把身前的猎物全部杀戳:
有心生犹豫的,不知该前冲还是停步,不自觉地拉住马缰,开始放缓马速……
各自不同选择,使得并排冲锋的连环马,瞬间引发了一场灾难。
“嘶律律~”
没有减慢冲锋速度的重骑兵,铁链被扯到了极限,猝不及防下,坐骑被巨大的后扯力量拉的猛然人立而起,马背上兴奋狩猎的骑士,被猛然发生的甩击力甩飞出去,在空中短暂飞行后,重重摔落地面,声息全无……
前排骑兵的紧急刹车,根本没有给后排的重骑兵足够的反应时间,虽然向坐骑下了命令,但是坐骑依然向前冲撞出去。
“轰~轰~锵……”
马匹撞击声~
铁甲金属相撞声~
沉闷的惨叫声……
瞬间让连环马阵型乱成一团。
连环马收割步兵的威力,强到令人发指,不给步兵留丝毫生路,但是,连环马同样有着巨大的缺陷,灵活性就是其中之一!
组成战车阵的,正是鲁智深带领的玄武营,随着朱雀营将士逃回后阵,玄武营的将士在鲁智深命令下,开始推动战车,向着乱成一团的重骑兵发动冲锋。
性子暴躁的鲁智深,看到重骑兵的冲锋力已经完全消失,也不再等战车,直接带着重步营,向着前方的连环马冲了出去。
水磨镔铁禅杖通体由金属打造,重六十多斤,每次被鲁智深一身神力挥舞,所携带的巨大冲击力,便是石头都能砸碎。
遇到这种重武器,最好的办法就是躲避,可是对面被铁链相连接的重骑兵,在马上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
“嘭~嘭~嘭……”
鲁智深煞气纵横,就像是怪力无穷的小巨人,一杆禅杖挥舞起来,神鬼辟易,拦在他身前的连环马,就是一尊尊没有重量的塑料雕像一般,被他砸的漫天飞舞~
玄武兵团副团“金枪手”徐宁,也放弃了等待,直接拎着金色钩镰枪,步行冲入了敌营,手中的金色钩镰枪,在火光反射下,犹如一道金色闪电,在空中急速飞舞,枪枪致命。
他专刺重骑兵的咽喉部位,那里是头盔和铠甲的交界处,虽然有裙甲护着脖颈,可是在徐宁这样的枪法高手手下,斜着看上去,那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便是偶尔一枪不中,徐宁的金枪也不会无功而返,枪刃上的倒钩就是为了勾人而设计的,一枪刺空后,枪刃上的半月倒钩直接挂到敌人的脖颈上,顺利收回的瞬间勾住对人的后颈,生生把敌人拉扯下马来。
徐宁虽然不像鲁智深那般声势浩大,但是论起杀戳效率,丝毫不弱于鲁智深。
为了重创这支官府的重甲骑兵,李逵、欧阳寿通两个猛人被花荣派遣了出来,协助鲁智深的玄武军团。
鲁智深冲出来的瞬间,两人同时冲了上去。
李逵一双磨盘大小的爆裂斧,被他一身怪力挥舞成两道黑旋风牛,砍人人死,剁马马残,随着他的前进,血肉乱飞,被他杀出一条血路,论起恐怖狰狞,舍他其谁?
欧阳寿通特意换上一杆镔铁棍,儿臂粗的镔铁棍在欧阳寿通的巨大蛮力挥动下,重骑兵的重甲根本无法抵抗,一个被砸的内脏破列,骨碎筋折。
四个猛将,四条路线,像是四头狂暴的巨兽,带着滔天的煞气,冲入混乱的连环马阵营中,好似闯入了毫无还手之力的羊群一般,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阵中负责指挥的呼延灼,此刻赶了过来,看到前锋的惨状,心胆俱寒。
急忙打量这处战场,只见一侧是一座低矮山丘,虽然不算太过陡峭,可是重骑兵想要上去却非常困难,在战场的另一侧,是一个用来蓄水的大型蓄水坑,而正前方则被明义军的战车阵堵得严严实实。
这里本不算险要之地,不管步兵,还是骑兵,遇到堵截,都能轻易绕开后退,但是,唯独呼延灼的“连环马”不行。
连环马是以十骑为一排,以铁链相连,轻易解不开这种铁链,冲锋时,无论对手是步兵还是骑兵,都无法撼动这种阵势,绝对算是强大的冲锋阵型。
但是,攻击力大增的同时,他们的灵活性却大打折扣,想转弯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而原地调头,根本不可能实现。
明义军选中的这个地形,对于连环马来说,除了后退,没有第二个选择。
呼延灼观察了此地地形之后,心一下凉了半截,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他又被明义军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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