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1/2)
我和驴毛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说是去学校,但能去么?前天刚被清退出来。老板的理由是为了前20名要考高中和中专的同学有一个安静的复习环境,所以21至30名的要来的话打申请,31名往后的就回家复习吧,最后来拿初中毕业证就行了,会让同学通知你们的。
我恰恰是那31名靠外的第31名。当初也曾跟老板说是我要报一中,但是老板问:你这成绩考不上怎么办?我随口说了句考不上就考不上呗。应该就是这句话,关闭了我高中生活的大门。老板前前后后叫我进办公室去了5次,问的都是:你要参加中考?你想考几中?你觉得你能考上么?考不上怎么办?等等……最后1次的时候告诉我:你的地理会考成绩不及格,没法报名参加中考考试……
听完这句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什么心情我已经忘了,似乎也有点不甘和遗憾,但更多的应该是如释重负吧。后来得知唐培刚的地理会考也不及格,但是他却可以报考6中,就因为他说考不上家里给他拿钱上委培!终于明白原来地理会考成绩神马的只是个借口,其实老板是怕我考不上拉低了升学率、影响他的奖金,所以才扯谎不让我参加升学考试的。我也不想计较什么了,反正我也有点上够了学了。
回家如实的把话告诉爸妈,当然,可以上委培的事没告诉他们。能看得出来他们俩是极其失望的。妈是初中毕业,爸爸可是高中毕业考上大学却因为种种原因没去上的,所以我是他们的希望,而当这个希望成为泡影时,失望之情可想而知。失望归失望,他们还是要给我想出路,家里没关系也没钱,讨论了几次后终于达成共识,说让我去学门技术,将来有门技术怎么样也能吃碗饭。爸去联系他一个老同学,说是在职业一中当老师。打电话联系那个叔叔之后,又请了几个人吃了顿饭,我的下一个身份就是职业中专机电班的学生了。
既然有着落了,我也不用着急自己下一步的去向了,于是学校去不去的也不重要了。驴毛的下一个去向是技校,所以他这两天常打着去学校的幌子来约我出去玩街机。去到鞋城的时候,王启阳早就边在玩边等我们了。鞋城那儿的机器基本被我们玩腻了,除了《侍魂2》和《天外魔境》没怎么通关外别的那些过关的游戏全通了一遍了。昨天驴毛说是他今天带我们去一个新地方,那儿有个叫什么“全黄”的格斗游戏,每组三个人可以换人什么的?反正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了,去呗。
“古月?”一个歪扭的牌子上写着两个很丑的字,我问道:“这……写的应该是胡,这儿的老板姓胡吧?”
驴毛还在锁车子,抬头看了一眼:“我们是来玩游戏机的,你管他姓什么呢?!”
我被呛了一口,很生气:“卧槽!我管他姓什么呢?!”这浑小子说个话就呛死人,懒得理他!王启阳早进去了,我也不等他自己推门进去了。
屋里乌漆墨黑的,刚进门时眼前还有点不适应。通道两边摆满两排游戏机,但都没开电源,只有正冲门口的深处一台机器旁站满了人,一群人正围着那台正版的街机旁观战,老远就能听到游戏角色喊的:“挨秋瓶!”一副巨大的广告牌贴在正面墙上,画着一群游戏人物,写了大大的几个字“九七拳皇”!原来是叫“拳皇”不是“全黄”啊……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坐在一个方柜做的收银台边上正在看电视,往我这儿扫了一眼没说话,继续看她的《老房有喜》。
我站到王启阳旁边找了个角度从人头丛中往里瞧,两个人正在对战,用的都一样的角色:一个梳着扫帚头,穿着露背装的变态在喊着什么“那思陶令!艾多艾克希咯麦!”另一个拉长了音喊了句“挨—球—瓶!!”这明显是放大!屏幕白了,围观的一片惊呼,银发的那一边倒下了。是副机的伙计输了,但不服气的掏出游戏板投进了机器,周围几个围着看的急了:“你不说打完这个就走么?!干嘛,说了不算啊?!”
那个伙计边选人边嘟哝着:“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了!这次真的最后一个,让我这一个!”旁边那个留太子头的小孩不高兴的掏出一个中西也投进游戏机,意思很明确,下一个他上。二号机的伙计是在输入指令!只见他不断地晃着摇把,又不知道按了哪儿,屏幕上多出一个人,晃了几下又多出一个!新选的人物明显都是狠角色!男的带着皮圈儿和黑眼圈,女的眼睛像灯泡!一号机的伙计不高兴了:“你用暴走啊?!”
二号机的心虚:“你也行了!都打了我5个了!”
一号机不屑的往旁边一扭头:“你们往后退退!贴这么紧怎么打?!”说着瞟了我们一眼,卧槽,这穿了身克林斯曼的18号的家货真霸道!…不过样子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认识他,是瞿栋吗?是他没错!三年多没见他了,长这么高了!目测现在他得有一米七八了吧!我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他相认,虽说小学一起玩了好多年,但这也两三年没见了,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驴毛叫了我一声,把我的思路打断了:“给我你的钥匙用用,我车锁坏了!”我不情愿的掏钥匙递给他,心说还有脸来要钥匙!
听到我的名字,瞿栋竟然回过头来了:“萧唯?!真的是你啊!我看着面熟!还记得我吗?!”
“你是瞿栋!怎么会不记得了!”这小子真的还记得我!我也兴奋起来!围着看他们玩的也都扭头看我,连王启阳似乎也在对我说,行啊,你还认识这么牛的人?顿时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这就是所谓的他乡遇故知?啊呸!什么他乡啊?真当是八喜烟呢?这不是肚子里词儿多,一下就冒出了一句来么?哈哈哈!
“哈,多久不见了啊!等会我打完这一局!”他说完对战已经开始了。我忙说:“你先玩你的,不用急!”他用的人物和副机的人物似乎是兄弟两个,穿的都一样,只是发型颜色和裤子颜色不同,但对方的人物速度明显快于瞿栋的人物。很快瞿栋就败下来了,从人群中挤出来拉我到旁边叙旧:“你在哪儿上学呢?……哦?联谊?我们学校离这么近,我也去过你们学校,怎么没见你啊?……也是啊,那么多人,见不着。……你上几年级?没留级吧?怎么今天没去?……对了,之前你不是学习也挺好来着?怎么上职业中专了?……”像连珠炮似的问个不停,我一一作答。呵呵,你什么时候成话唠了?
当他得知我被请出学校后问:“那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我摊摊手,光棍的说:“我爸让我去上职业一中,已经办妥了。”
他听了以后若有所思,似乎对我上的什么专业很感兴趣,我又没去那里看过,甚至都是头回听什么机电一体的名词,所以也没法告诉他到底什么情况。后来又聊了聊还记得某某某吗,这么多年都见过谁,都什么样了如何的,以前的时候我们常去玩什么,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晌午走的时候约好下午再见。
下午驴毛有事打电话来说是要去填个什么表。王启阳则不想去了,说是不好玩。我心里惦记着和瞿栋的约定,就又去了古月。但是一群人中没有那个高大的身影,上午走的时候竟然忘记留他电话了!那个太子头还在人群外正往里瞧。于是我试探的问他:瞿栋怎么没来?他回头有些疑惑的说:瞿栋?瞿栋是谁?哦,你是说“七家舍”啊?…不就上午跟你说话那个么?他就是“七家舍”!我没看到他,应该是还没来。
“七家舍”…怎么会有这怪名?难道他家开旅馆了?我满腹狐疑,边看他们对战九七拳皇边等瞿栋,等了他一下午,他也没出现。我挺失望的,郁闷的回家了。
第二天我又来了。结果他又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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