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六十节（2/2）

茶米亚接受宋凯盟留下来继续治疗，胡荣和楚梦宗自然是形影不离，担心在把宋凯盟弄丢，所以坚持要留下来，陪伴宋凯盟。不得已，茶米亚还是答应了，安排他们住在楼上，自己暂时搬到楼下来住。拉文也强烈要求留宿，被茶米亚拒绝了。拉文死缠烂打，最后的下场是被茶米亚推出了门外。

拉文一个人开车离开那片民居时，天都快黑了。在回家的路上，拉文一边哼哼着小曲，一边开着车，心情显得格外舒畅。一方面是宋凯盟的问题有了希望，另一方面是见到了昔日的妻子。时至今日，他和茶米亚还依旧是相互欣赏的。他就喜欢听茶米亚在谈论专业时的那种自信却又温和的语气，但茶米亚的专业也正是让他们家庭破裂的原因。和一个精神病医生生活在一起，拉文总觉得自己的思想就像透明的一般，完全彻底地展现在茶米亚面前，这样的生活太直白，一点神秘感都没有，最终二人不得不选择了分手。可是结束婚姻生活已经两年了，茶米亚在拉文心中的位置始终无人能替代。至于兰西对他的好感，拉文也是成年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但因为拉文的内心忘不掉茶米亚，所以一直不敢触及兰西的那段情感。昏暗而又静寂的大街上，拉文胡思乱想着，朝他那个脏乱差的居住地驶去……

那天夜里，宋凯盟发起了高烧，还一直伴随着胡话。胡荣和楚梦宗担心地守在床边，一边听着宋凯盟在昏迷中的胡言乱语，一边不时地按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臂。

茶米亚也整夜没睡，始终守在一边，静静地聆听宋凯盟的胡话，通过胡话，可以判断宋凯盟的内心世界，这正式茶米亚最感兴趣的事情。由此可见，拉文离婚前的生活是多么的悲惨，睡觉不敢说梦话，生病不敢说胡话，否则就会暴露自己的隐私。

宋凯盟的高烧持续了两天，这两天来，他几乎没有吃过东西。胡荣和楚梦宗同样没吃什么东西，到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主要是心情压抑，实在没有胃口。这样折腾下来，胡荣和楚梦宗被弄得精疲力尽。

到了第二天晚上，一连几个小时，宋凯盟的四肢都在不停地抽搐，疯狂的胡话也越来越频密。楚梦宗忧心忡忡地对茶米亚说道：“他会不会是感染了什么病毒？要不要送他到医院去？”

“症状虽然有些相似，但我认为不是病毒感染。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他正在和你的那款虚拟毒品战斗。他体内，正常和非正常的生理指标在殊死对抗。这或许是他康复之路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如果他能熬过去，很可能会有很大的好转。”茶米亚说道。

“熬过去？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也有可能会熬不过去？”楚梦宗紧张地问。

“根据我的经验，有些戒毒者，在这一时刻死掉了。”这样一句话，从茶米亚嘴里说出来，依然那么平静，那么温和。

楚梦宗的心情可没办法保持平静温和，这句话听得他心惊肉跳，他绝望而又无可奈何地坐在宋凯盟床边，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死亡边缘的宋凯盟。宋凯盟牙齿紧闭，眼球在合拢的眼皮下面不停地转动，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楚梦宗虽然不是小女生，但同样有种心碎的感觉。

有些时候，宋凯盟也会表现出片刻的安宁，但这种静寂，让楚梦宗更加心慌和恐惧。为了让心力交瘁的楚梦宗休息一下，胡荣建议楚梦宗去睡一会，自己一个人留下照看宋凯盟。

入睡对于此刻的楚梦宗来说是最奢侈的，他很清楚，宋凯盟正在经受一场最可怕的煎熬，正在痛苦地从死亡那里抢回生命。带着这样一种不安的心情，楚梦宗怎么可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