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解帝王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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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段时间,南方突发了几场涝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饱受磨难。
今洺被淹没在一团救灾的奏折里,不得不停下了近日唱戏的爱好。
刚刚批完了今日呈报上来的所有折子,喝了一口茶,抬头时,发现已是深夜。
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张粲然彩绘的花面女子的脸,和一张温润如玉的少年面容重叠在一起。
悠悠的唱曲儿声起,低吟浅唱,缱绻深沉。
然而再仔细去追寻的时候,空旷的大殿中,除了明灭的烛火燃烧的劈啪声,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心突然有点空落,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今洺站起身子,拂了拂长袍,问身边的侍从道,“现在什么时间了?”
“陛下,已经子时了。”
他略一思忖,换了身便服,“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出去逛逛吧。”
“你知道升平署的听风阁怎么去吗?”
那侍从吃了一大惊,“陛下,那可是伶人住的腌臜地儿,您怎么能去呢?脏了您的身子啊。”
“嘘,要是敢告诉别人,割断你的舌头。”今洺做了个禁言的动作。
侍从无力阻止,只得乖乖地在前面引路。
一抬软轿抬着今洺,向皇城东南角的听风阁而去。
夜已经深了,宫中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卫兵的脚步声。
听风阁中,还有几声低浅的唱曲儿声,夹杂着伶人们低俗的戏谑。
今洺略皱了皱眉,被引至最高处一个偏僻寂静的小房间门口,那正是灵均居住的地方。
房中的灯已经关了,一片黑暗,却传来几声低低的叹息。
今洺的心,突然被揪了起来。
自己这样,究竟算什么呢?
灵均说他与自己是知己的时候,今洺是欣悦的。
少有人有这个胆识,敢与君王引为知己,何况是身份低微的戏子。
但即使受到了恩宠,他们也不过是特权阶级的玩物罢了。
要知道,对于至高之人来说,对于喜爱的物和人,最终还是逃不开占有欲,又如何能说是知己?
今洺的脚步停了下来,若是今日真的进去了,恐怕会忍不住,拂了他的心意吧。
如今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再进一步,便是覆水难收了。
侍从的手伸了出来,正在门口准备敲门,却被今洺拦住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来都来了,怎么还没进去就走啦?”侍从满头雾水,果然,难测帝王心是真的。
第二日,今洺又遣人召灵均来对戏。
得到的回复却是,灵均身体有恙,恐感染了圣体,暂且无法对戏。
今洺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快,却还是命人送去了不少名贵药材。
再过了几日,再遣人去问,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回答。
一个正逢韶华的少年,身子骨应该好得很,怎么可能一病这么久。
莫非是我之前做错了什么,他在故意躲我?
今洺疑惑着,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身为一国之君,他要心系的是万千黎民百姓,终究还是不能把一个戏子,过于放在心上。
“既然病了,就让他好好养着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有了几分愠怒。
然而这细微的表情,全都被传信的升平署章司吕良,看进了眼里。
他在心中轻哼一声,灵均,你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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