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怨念（2/2）

“你，你就是这样进食？！”刘斌的眼睛瞪的有多大他是看不到了，直勾勾地盯着曲无留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知道他不过是个刚刚觉醒了某种能力的人类，从来没有见过鬼族进食的样子。”能够吓到刘斌，曲无留也很意外，但这丝毫不加掩饰的样子让他很过瘾。

“怎么，怕了吗？”

刘斌机械地摇摇头，“酷！”

他挑起大拇指。“要是我也会这样的进食方式，那么吃饭就不再是一件累赘事了。”

“累赘？”

“当然了，有时候不知道吃什么好，有时候想吃一样东西却没有，有时候吃到了想吃的东西却又不是想要的味道，大部分时候吃了的都不是想要吃的东西，因为要活下去，所以才不得不去吃东西……”

大部分上班族在吃饭这件事上，面临的困惑比工作中的困惑要多得多。但曲无留显然没有这样的体验。因为任何一样事物，吃起来，都差不多。

“如果喜欢，可以去死，死了就是这种方式。”曲无留说的是一条建议，特别中肯的建议，行之有效的建议。

但如果这么听去，绝非善言。哪有叫人去死的？

脾气爆的，上去就是一拳。

“活着多好！”刘斌没有想要跟曲无留打架的冲动。换一个角度说，人都说活着好，鬼，自然都要说死了才好。曲无留不过是在为自己代言。

刘斌吃了一口红薯，“香甜的感觉，吃起来真好吃！”他虽然这样说，但曲无留的那一块已经吃完了，剩下的干瘪之物被他收了起来。

“忘记了，现在吃什么都一个味。”曲无留看着刘斌的样子，凝眉思索。红薯，真的那么好吃？记忆里，已经忘记了那种味道。

“那是怨念。白色的雾气。因为不想死而死去，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会产生抱怨，汇聚在一起，构成了怨念。”

看着刘斌，曲无留觉得还是说点什么能够转移一下自己的思绪。一张口，自然就想到了之前刘斌的困惑。

“真的是怨念吗？”

“是。念是一种力量，源于死前的情绪。爱恨离别求不得都会形成怨念。人的记忆并非只靠大脑的脑细胞，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有记忆。白色的雾气中含有死者生前的各种情愫，在死后的一个阴阳轮回，也就是昼夜交替一次的二十四小时内会不断地从体内散发出来。这种气也被称为‘尸气’。不过，这个名字不能完全概括，所以，念气这个名词更准确。”

“一生之中，自打来到世间后，所有感知、记忆都不曾被身体忘记，只是，人的大脑只会有选择地告诉一部分情愫、记忆。死后，这一切都得到释放，短短的时间里，身体的细胞重温过往的一切记忆，温暖的，达成的愿望，统称是可以圆满的记忆，化为死而无憾的念，也就是你看到那些散发出来，消失在虚无之中的白色雾气，而还没有没有达成的那些，会因为念的力量大小，而在不同的时间里消失。”

“因此，最后剩下的就是满怀着对生前不如意事件的情愫和记忆，构成了纯粹的念力。这些念力大多时候充满了破坏性，难以控制，它可能驱动身体细胞，令尸体重新具有了行动能力。也就是‘诈尸’，尸体的名字很多，僵尸，丧尸，算是东西方最有名的称呼了。”

“人类惧怕他们，但人类又怎么不想想，他们出现完全是因为活着的那个世间造成的，他们的念力驱使身体，就是在对那个世间做出最后的反击。”

曲无留变得激动起来，虽然言语仍然是平淡如水，像是在讲述毫不相干的事情，但脸上已经起了变化。

面目发青，狰狞起来。

曲无留从刘斌惊愕的目光中瞥见了自己的变化，于是他稍稍控制，问道：

“你看到那个死者，白色雾气浓郁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到了可以覆盖全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