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蜂鹰蝶燕,醉生梦死(一)(1/2)
长街,月圆,铺青石的街道。
一对人影走近客栈,抬起头,见店门前悬挂六盏明灯,似串山楂子般,摇摇晃晃,被风吹动。
“是这里了。”
上前一步,戴斗笠的男子伸出手来,粗布包裹着的右手,缺了大指。
“咚…咚咚……”
隔着六尺,男子叩响门关,声音一长二短。
“吱呀—”
黑漆木门开启,自内里走出三个人来,一老一少一中年,尽皆披着绿色衣裳,颜色由浅入深,姿态各异,一人负手驼背,一人翘脸负手,还一人怒目着、负手着,直勾勾的眼神像在讨要什么。
斗笠下,男子面色平静。
纱布虽然可以遮住他的面容,但遮不住他的眼神,一汪死水般的空洞深渊。
“这是你们要的。”
丢过圆溜溜的一道包裹,男子吝啬着话语说道。
伸掌接过,中年男子擒住布包,解开看了一眼,点点头,不作言语。
回答男子所要的,是那名墨绿衣裳的老人。
“那个人,还未老死。”
“嗯,知道了。”
仿佛是在意料之中,男子并无其他的情绪流露,闻听过后,便就回身要走。
“慢着。”
这时,青衣少年开口了。
“明年,我也会登台。”
“然后?”
“你不想我杀了他?”
“铮…”
利剑出鞘,快到不知从何方抽出,眨眼间,锋芒已到少年的喉口。
“很可惜,你不是他的对手。”
长剑归鞘,男子身后的粗布包里装有七柄好剑,方才用的,只是其中一柄。
止住了的脚步再动,二人并肩离去,另一人的身后,仅佩有一剑。
“师傅,他的剑,反倒比以前更要快了。”
中年男子说道,对于吞咽着干涩空气的少年,并无怜悯。
咎由自取的难堪罢了。
与此同时,野地,月光不受阻挡的荒原。
留白和冷叶二人躺在石上,闭眼等待天明。
夜间的风走得很急,尤其是在季初的躁热度过以后,风声吹在草间,被割出许许多多、零零碎碎的呜咽。
耳边,风吹了有一刻钟。
当听到蟋蟀尖锐的叫鸣声时,留白睁开了眼,并解下臂上的十字结,拉开衣袖。
只见在他的小手臂上,密密麻麻,多添了数百道小字。
其中,开首的,是醒目的五个字眼。
“大梵弥天手。”
回忆起与铁面尼交手的数十回合,留白自始至终也未曾发觉她绣字的蛛丝马迹,仅有数个片刻,他的小臂上有着被针扎过的感觉。
“内力绣字,她的修为,比我想的还要深远。”
不懂比丘尼为何留下这套功诀给他,留白细心观看,精心推演了数番,才发现,原来这套功夫,并不是杀人害命的功夫。
而是用以划分阴阳内息,调和阴阳二气的法门。
“难怪她能施展六阴六阳封穴指,原来是依靠弥天手的妙用。”
顿一顿,留白喜上眉梢。
“如果我能学会的话,那我体内的阴阳二气也许就能变转自如,到时候,就无须再凝息变幻了。”
窃喜后,留白暗自记下功诀要义,默背几遍后,就地运功调息。
他本就内功沉厚,又兼其修行单纯,技艺不杂,故此入门极快,片刻功夫,已是参透过半,稍稍半个时辰,双手幻影如飞,内息变转快了许多。
由阳动至阴消,仅花去三息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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