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君子六艺(七)(2/2)
不过也来不及让他多想,摇摇头收回思绪,连忙把目光投向下一题。经他查阅试卷后,这样费时间的题目不在少数,他决定还是先找那些礼科的题目解答,这是他最大的强项,全凭与生俱来的过目不忘。
王宫中。
一枚黑棋正落天元,白皙细长的手臂将黑子从棋瓮中抓出,精准无误地落下。花园中的流水潺潺,一中年人一少年人对坐,旁侧的落花坠入溪水中,更有美貌的婢女在不远处轻轻摇扇。
“父王的棋艺……真是……”少年无话可说。
他对面高戴琉璃冠紫金束发釵的中年男子食指一顿,黑棋被他夹在指腹,轻轻一笑,“始儿认为我这棋下的不对?”
“儿臣岂敢?”少年恭声说,“只是父王棋艺是在太胆大了。”
开局落子天元可以说是毫无用处的一步,除非是棋道圣手可以凭一算十,否则这完全就是浪费了黑子的优势,只有不会下棋硬要装模作样的外行才会如此。不过鉴于其中一人乃是东土国主英王姜云烈,另一人则是唯一的公子姜氏,无人敢对他们指点。
“只是胆大吗?”姜云烈苦笑,“你这个孩子就会捡一些好听的来说。”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流逝,开局不利的黑子局势摇摇欲坠,英王姜云烈脸上已经带着一丝丝的慌张。而他的儿子姜始则目不转睛,屏气凝神,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一次黑棋落下他都是不假思索地落子,细细看去,棋枰之外被吃掉的黑子已有九枚之多。
身份这样隆重的父子对弈在那些宫人眼里可是一件极少的事情。
国主姜云烈整日忙于政务,世子整日居于深宫埋头苦读,两人的关系难以用亲密来形容。何况公子墨白年长后传言越发厉害,尤其是英王始终不肯公布世子的人选,这让姜始越来越尴尬,甚至连面也不肯露。
不过见今日父子其乐,哪里能看得出有半点隔阂?这些最爱捕风捉影的宫人在心里腹诽着,心想真该让民间那些人好好看看。
姜云烈看着棋枰上的黑白子,突然一顿,问道,“始儿,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姜始微微一怔,头脑转的飞快,想起今早文庙的重钟连响三声,小心翼翼地回答,“父王说的可是今日鸿都门学春试开始?”
姜云烈点点头,依旧盯着棋枰,“是也,不让今日我可抽不出时间来与你对弈,那些大臣正吵得不可开交。”
“恕儿臣愚钝,不明白门学春试与朝堂上大臣争执有何关系。”姜始尤为不解。
看着姜始满脸疑惑而又恭敬的样子,英王轻轻一笑,“门学中的大祭酒提出改制一说,要扩收普通的士子,为我东土吸纳更多的良才。此外,今年的春试稍稍有些不同。”
“敢问父王,是何处不同?”
“更看你的能力,而不是一昧地凭借文章。”
父子间的问答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