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场赌局(1/2)
这赌坊位于宫城的西郊,是一处极繁华的所在,大大小小的街弄,布满了各种的赌场,有斗蛐蛐的,赛马的,赌钱赌物的,应有尽有。重耳换作富商打扮,赵衰扮作随从,一路信步游走,只听每家赌馆里吆喝声,斥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只比都城初一、十五的集市还要热闹。
重耳和赵衰正不知该从何处找起,忽见一赌馆门口吵吵攘攘,两个打手将一衣衫褴褛的汉子推搡出来,其余赌徒和行人都围着观看,重耳和赵衰也挤在里面看热闹。
一打手将汉子捺倒在地,向众人大声道:“诸位也知道我们赌场的规矩,他之前按了手印,表示愿赌服输,欠债还钱,欠命还命,如今他身无分文却欠下逾千赌债,现在我砍下他一条腿外加一只手,也不过分吧。”
众人纷纷起哄,“砍了他的手,不能让他乱了规矩。”
打手举起手中的刀,正要落下,听人群中有人大声道:“且慢!”
重耳见人群中走出一白暂、瘦削的年青人,正是戈日重华的二儿子,莫貉,只见莫貉向打手道:“他欠了多少钱?”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好五千铜钱!”
莫貉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这么多够了吧!”
打手接过银子,哈哈一笑,“少爷出手阔绰,小的们若不收到显得看不起少爷了。”
两个打手遂放开地上的汉子,啐道:“狗奴才好狗命,下次不带钱就来当心打断你的狗腿!”
众人散去后,那汉子一骨碌爬起来,对着莫貉连磕几个响头,口中道:“少爷两次相救,小人无以回报,小的这条命以后就是少爷的了。”
莫貉道:“我上次为你还清赌债,是看在你为了奉养母亲份上,怎么你恶性不改,又来了赌馆?”
那人道:“上次少爷替小人还了钱,小人回去后拿少爷给的钱买了药来,每日侍奉老母汤药,不料老母的病并不见好,两个月就亡故了。小的又拿余下的钱买了几只羊,想以后靠着贩卖牲畜糊口,不想我那婆娘趁小的出去做买卖时,跟着别人跑了,把小人平时的积蕾也一并偷走。小的常听人说,百日背运,一朝翻身,这才想到这里来碰碰手气。”
“这种地方哪里是你能来的,我这里还有几百铜钱,你拿回去做点小生意,以后安份度日,不可再来赌场!”
莫貉又拿出两贯铜钱来,交给那汉子。那人连磕几个响头,莫貉自顾自转身离去。
重耳不想被莫貉认出,拉着赵衰闪到人群中,赵衰并不认识莫貉,向重耳道:“市井之中,想不到也有如此仗义之人。”
“他就是国主的二公子,莫貉,想不到他也会出没于此!”
两人办正事要紧,离开赌馆,继续寻找解丁,向旁人再三打听,最后找到位于西面的一家赌场。这家赌场较之别的又更为气派,三间朝南的大门,门口都有打手守着,见了衣着光鲜的或是熟悉的人才肯放行。打手虽不识重耳和赵衰,见两人穿着华贵,重耳腰下挂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点一点头,才让两人进去。
两人进了赌场,见四下里已挤满了人,场中筑起约一丈高的平台,台上放着两只笼子,里面各关着一只雄鸡。两人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个斗鸡场,重耳向四下一打听,原来这里的斗鸡比赛分为三场,第一、两场主要为了让赌客下注,斗鸡双方稍作争斗便由主人抱下休息。第三场则为正式比赛,双方不斗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
重耳见两只鸡的笼子上还写有名字,一只叫绯羽,一只叫翠翎,那绯羽毛疏而短,垂着小而坚实的脑袋,似乎无精打采,鸡冠上还有一处旧伤。翠翎则身肥体壮,彩色的冠羽高高竖起,挺着胸,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赌场伙计拿着木盘让赌客下注,当即便有不少人在翠翎身上下注,一二十贯铜钱不等。第一场比赛开始,翠翎果真势不可当,向绯羽不断发起进攻,只把绯羽迫得连连后退,四处闪避,两鸡没有做过多接触便结束了第一场比赛。
趁着场间休息之际,又有不少人在翠翎身上下注,出手皆是五六十贯铜钱。第二场比赛与第一场并无太大差别,翠翎气势稍有减弱,但绯羽依旧不敢招架,面对对手的强攻退避再三,只绕着场地游走。
台上两只鸡斗得正酣时,重耳和赵衰已经在众赌徒中找到了解丁,那解丁也在翠翎身上押了注,此刻见翠翎连胜两场,精神大振,正欲将全部的银钱往下押时,重耳上前道:“这位兄台可敢与我一赌输赢?”
解丁见说话的是一位富商打扮的年青公子,身后还跟着个不俗的随从,便道:“不知公子要与我赌什么?”
重耳笑道:“我与兄台十分有眼缘,想请个东道做回庄。我这里有一锭金子,借给兄台押注,但只能押绯羽胜,若绯羽果然胜了,赢得的钱全部归兄台。若绯羽输了,我也不会向兄台再要回金子。”
解丁一时不敢相信有此好事,瞪大眼晴道:“此,此话当真?”
重耳点点头,郑重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放在伙计的盘中,大声道:“这位兄弟赌必定是绯羽胜出。”
四周的赌徒们惊讶片刻后,纷纷大笑起来。那伙计收完了钱,依次给每人兑换了筹牌,第三场比赛也就开始了。
只见这次绯羽一改初时的颓态,频频向翠翎发起攻击,或啄或抓,动作敏捷,攻势凌厉,翠翎渐渐便抵挡不住,节节后退中显出惧意来。
绯羽丝毫不给它松懈的机会,看准对方闪避之际,拍动翅膀凌厉一跃,跳上翠翎的背部,双爪攥住翠翎的肩颈,尖利的喙狠命啄向对手的头部。两只鸡互相啄咬着在台上翻滚扑腾,羽毛如飞絮般乱舞,翠翎不久就彻底败下阵来,伏在地上嗥嗥叫唤,绯羽兀自不松口,又啄咬一阵,直把翠翎啄得血迹斑斑,倒在地上毫无招架之力,有人上台才将两只鸡分开来。
众赌徒不禁看得目瞪口呆。比赛结束,赌场伙计极不情愿地将一锭金子和同等价值的银两秤给了解丁。
解丁眉开眼笑,将一锭金子还给重耳,又要给他两个银锭,重耳却不肯收。
解丁拉着重耳道:“小兄弟,托你的福,我还没发过这么大的横财,今日这个东道是一定要我请你的!”
解丁拉着重耳和赵衰到街上,寻了一家酒肆坐下,赵衰在边上陪坐。解丁要了两壶酒,一盘狗肉和羊杂,边敬酒边向重耳询问名姓和来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