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意外遭窃(1/2)
重耳和胥臣上前行过礼,戈日重华示意重耳在边上入坐,一边就着乌雅手里喝着汤羹。
重耳道:“在下听说国主身体欠安,早就想进宫来探望,又怕扰了国主静养,所以挪到今日才来,国主可是大好了?”
“外伤是好得差不多了,可你也知道,近来国中事务繁杂,内忧外扰纷至踏来,哪里容得我有静养的时候?”
戈日重华见陪同重耳一起来的不是赵衰,问道:“赵将军怎么没有跟你同来,这位又是……”
“赵兄弟奉在下的令,前往蒲城办一桩公案,这位名叫胥臣,也是在下往日的旧友和门客,近日才来翟国投奔于我。”
戈日重华见胥臣长得身量短小,其貌不扬,心中不喜,只点了点头:“如此贤侄手下又多了一位得力之人。”
重耳道:“这位胥先生学识广博,精通医术,国主不妨让他诊一诊脉,或许可找到病症也不一定。”
“还是免了吧!宫中的医官也不少,给我诊过脉的不下数十人,加上从外延请的所谓的名医高人,药方开了不少,却收效甚微,来来去去的,让我不胜其烦,还不如国师给我开的补益药方,到颇有些疗效。”
见戈日重华推辞,重耳也不好强求,乌雅这里为戈日重华净了脸,洗过手,命人将汤羮拿下,然后跪在一旁,为戈日重华轻轻捶着腿。
戈日重华歇息片刻,道:“贤侄也知道香儿大闹馆邑,赶走狄使一事了吧?”
“在下有所耳闻。”
“都是我平日太娇纵了她,她竟做下这等无法无天的事,让我如何向狄王交待!我这几日在想,也许,送她到狄国去,正可以收收她的脾气!”
重耳心中一紧,听戈日重华的意思,竟是要将推木香嫁去赤狄。
重耳忙道:“国主也知道公主的脾气,公主生性倔强,若逼得急了,只怕会做出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来,到时与赤狄和亲不成,反而弄巧成拙。”
“那日狄使的话你也听见了,我翟国只是一小国,南邻强晋,西临赤狄,北拒诸戎,多年来于夹缝中求存,若狄王果真率军来犯,我翟国倾尽全国之力,不过五万骑兵,如何抵挡赤狄的二十万大军?”
“狄王骄横残暴,早就引起诸多赤狄部落的不满,国主若能分散离间赤狄的中坚部落,联合其他对狄王不满的部落,也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
戈日重华连连摇头:“你不知道,各部落虽对狄王多有不满,但俱是一盘散沙,各行其事,难以共谋,何况在狄王的淫威峻罚之下,人人噤若寒蝉,哪里还有人敢带头违抗。贤侄不知道,我前番让莫貉去留吁,找留吁国主商讨共同对抗赤狄一事,好话说尽,留吁国主就是拿捏不定主意,从中就可见一斑了。”
乌雅一直跪在榻边,默默地为戈日重华捶着腿,戈日重华道:“你服侍了一日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吧!”
乌雅走后,戈日重华道:“我让你查访的刺客一事怎么样了?”
“已经有了些眉目,但还未有确实的证据,请国主再宽限些时日,在下必定给国主一个可靠的答复。”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国师和太子还在为那海一事争论不休,这几日又为了是否与赤狄交战一事,吵得不可开交,依贤侄看,他们中究竟是谁在说谎?”
“经在下仔细调查,那海确实曾是国师府里的一名家丁,只是早就被国师驱逐出府,何况那海为人好吃懒做,嗜赌成性,说他是刺客恐怕难以让人信服。”
戈日重华点点头,“可是据太子说,居住在东河庄的村民们交待,那海曾在酒后吐露真言,说他受了国师的命令,要刺杀于我。”
“在下听说太子惯用酷刑,如若太子对他们如法炮制,这些村民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戈日重华知道重耳的言外之意,默然片刻,道:“大敌当前,那海一事只得以后再议,贤侄若能在对抗赤狄之战中助我一臂之力,我便可安心多了。”
“若能为国主尽绵薄之力,在下必定全力以赴。”
重耳又坐了片刻,见戈日重华无事了,便和胥臣告辞了出来。
重耳道:“胥先生看国主的病如何?”
胥臣道:“我看他面色无华,呼吸短促,神色恍惚无常,只怕病已入骨髓,脏腑皆已受损。”
“可有法子能救治?”
“这却不好说,还需把过脉,问过病情才能知道。我刚才在国主房内闻到一股异香,这异香不是寻常之物,十分蹊跷,若能将乌雅为国主喂食的汤羹拿来,也许我能找出其中的病因。”
“这个却不太好办,需待我和颠颉魏犨商议过后。”
两人走出宫城,正欲骑马回府,过来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向重耳道:“公子,小的等候多时,狐老爷让小的告诉公子一声,请公子速往城外三十里的东来客栈,舅爷在那里等着,有要事相商。”
重耳见他面生得很,问道:“舅父为何要在那里与我会面?这位小兄弟又是?”
“小的是客栈的伙计,舅爷怎么吩咐,小的就怎么说,公子去了不就明白了。”
那伙计说完便转身走了,重耳见此时已近酉时,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关闭城门,遂和胥臣快马加鞭,赶往城外。
这东来客栈就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条三岔道口旁边,门口挑出一面大旗,写着东来两字,十分醒目。重耳和胥臣进了店,便有个伙计过来招呼,两人四下张望,却并不见狐偃。
重耳遂向伙计询问,伙计一头雾水,“小店就小的一个伙计,一个掌柜,什么时候见过公子。”
重耳和胥臣这才知道自己被人戏弄,忙从客栈出来,骑马向城中赶去。到了城门口,已错过了时辰,城门已经关闭,两人只得在城外找了家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天一亮起来,侯着城门一开就赶回府第去。
两人刚进府,就见一排下人垂手在堂前站着,狐偃对其一一问话,见了重耳,狐偃道:“你俩昨日怎得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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