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任性公主(1/2)
重耳刚进府门,便听后堂传来喧闹之声,旻过来道:“公子可是回来了,公主已经来了多时,正吵着要见公子。”
重耳颇有些头疼,“公主来了,可知所为何事?”
旻只是摇头,重耳只得来到后堂,见推木香拽着狐偃的衣袖,哭得哽咽难止。狐偃一脸无奈的样子,捋着胡须,频频点头,见重耳来了,才如释重负。
推木香转头见了重耳,过来一把攥住重耳的衣袖,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涕泪,瞪圆了眼,发狠道:“重耳,我拿你当自家兄弟,你怎么能这样待我?”
重耳不免一头雾水,推木香道:“我问你,国主哥哥将两个敖中公主赐给了你,你为何又将其中一个赐给赵衰。你明知道我有意于赵衰,还让娘亲找了国主哥哥去说亲,你却做出这番无情无义之举,枉我平日叫你一声表兄。”
重耳这才明白过来,自已将伊格送给赵衰时,确实不曾想到这一层,如今得罪了推木香,看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委屈万分,任是重耳平时肚里有百十条机灵虫儿,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狐偃和重耳都是对着千军万马毫无惧意之人,此刻对着一个又哭又闹的推木香却一筹莫展,此时就叫一声脆生生的喝斥声传来,“是什么人在这里无理取闹?”
推木香抬头一看,见一个下人打扮的俊俏书童,站在门首边,冷冷地看着自已。
推木香怒道:“我是堂堂的翟国公主,你一个奴才,竟敢对本公主这样说话?”
这个俊俏书童自然就是沁格了,沁格哈哈一笑,“你是公主,我还是太子呢,试问天下哪有这样的公主,跑到别人府里来,不容分说就撒泼浑闹,分明是酒泸里临街卖酒的泼妇!”
推木香怒不可遏,一按剑柄,冲着沁格道:“反了天了,一个奴才竟敢对本公主如此胆大妄言,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翟国公主。”
沁格也毫不相让,“你是要动手不成,我乐于奉陪,咱们到外面去,免得误伤了房里的人和家什!”
不待重耳阻拦,两人已快步到庭中,一个持剑,一个拿鞭,各自摆开阵势。
重耳急得向狐偃连声道:“舅父赶紧拿个主意才是。”
狐偃连连摇头:“女人之间的事,我不好管,也管不了。”
重耳转头见推木香和沁格已打斗在一起。推木香接连出招,招招直指对方要害,似乎恨不得立刻将对方劈成两爿。推木香的剑法早年由宫中的武师教授,虽然轻盈好看,但都是些虚而不实的花招,遇到强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而沁格从小跟着高人学习武艺,多年勤学苦练,颇得一些心法和技巧,因此两人对战几招后,推木香已累得气喘吁吁,步法也开始散乱不堪。
沁格避开推木香最初凌厉的几招后,已将她的招式和实力全看在眼里,不禁冷笑一声,撒开长鞭,朝推木香劈头盖脸地挥去,瞬间将对手包裹在一片银光之中。
重耳大喊:“千万不可伤了公主。”
沁格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此时的推木香见这一片密不透风的龙蛇鞭舞,早已吓得心惊胆战,手中的长剑似乎都举不起,只得连连后退。
只听咣珰一声,推木香的长剑被鞭子缠住,沁格轻抖手腕,推木香长剑脱手,掉落在数丈开外。
推木香一愣,随即哭道:“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我要告诉娘亲去!”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狐偃不免埋怨沁格鲁莽,沁格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国主和阏氏怪罪下来,我一力担着就是。”
狐偃道:“口出大话,你一个妾室,能担得了什么。公子好歹也是晋国的嫡系亲裔,翟国的重臣,新娶的妾室却整日穿得不男不女,言行怪诞,毫无规矩和礼法,说出去让公子怎么见人?”
狐偃一甩衣袖就进后屋去了,沁格觉得甚是没意思,离开正堂,回到自已屋里,闷闷不乐地坐着发呆。
过了片刻,重耳也慢慢踱进来,挨着沁格在床边坐下,沁格低着头,一言不发。重耳见她穿着书僮的装束,在头顶两侧扎着两个发髻,丝丝缕缕的细发垂在温软的耳边,别有一番俏皮可爱之处。
重耳道:“舅父刚才话虽严厉了些,也是为咱们考虑,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沁格撅了撅嘴:“我根本就没放心上。”
重耳道:“舅父原是晋国宗族中人,自小受教于各种礼法仪规,你这般无拘无束,舅父当然不喜。”
“公子也觉得我这身打扮很讨人嫌吗?”
“夫人既不失女子的温婉可人,又有男儿的洒脱不羁,我重耳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今天若非夫人挺身而出,恐怕公主还要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
沁格不禁绽开笑靥,“公子说的是真心话?”
重耳伸出手,将沁格的细发拢在耳后,笑道:“我怎会欺骗夫人,自从那日见到夫人女扮男装后,我就知道自己与夫人今生缘份非浅。”
“可是公子自从娶了我过府,却很少到我房中,更别提过夜了,我常想,是不是公子根本就不喜欢我。”
“先父新丧,我身有热孝,不敢逾矩,委屈了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沁格心头的大石这才放了下来,莞尔笑道:“幸亏这是在翟国,夷狄的地盘上,我今后万一随你去了晋国,岂不是更要让人非议?或者和那些中原女子一样,学着各种规矩,处处受缚忍耐,那更要折熬死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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