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路南行(1/2)
卫兵见重耳一行车马显赫,不敢怠慢,便进去向郑候通报。郑候此时正与臣子一起赏玩楚王赏赐给他的珠玉珍宝。
郑捷心情大好,向众臣道:“此番若不是寡人率先提议尊奉楚国为盟主,这头功也不能为我郑国所得,楚国既替我郑国解了宋军的围困,还送了这么多珍宝过来,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有大臣道:“当初为了投靠齐国还是楚国一事,颇费了一番争议,究竟是主公聪敏机辨,及时投靠了楚国,才免受了宋国的侵伐,主公真是高瞻远瞩啊!”
又有一大臣道:“最可笑的还是那宋兹甫,不修德政还自诩为中原霸主,欺负几个小国也就罢了,竟然欺负到我郑国头上,想我郑国素来为周天子的心腹臂膀,当年先祖郑庄公也曾经威风赫赫,在中原争霸一时,岂是他宋国能随意欺凌的?”
此时有内侍来报说,有个自称是晋公子重耳的求见国君,郑捷诧异道:“晋重耳,就是那个流亡多年的晋国公子,他还没有死吗,怎么跑到郑国来了?”
“这个晋重耳当年与晋夷吾争位不成,多年来四处流亡,今日只怕是来请求主公帮助的。”
“他早已为家国所弃,是晋国的罪人,寡人不将他抓起来带去晋国就不错了,他还想找寡人帮忙?”
卿士叔詹在一旁听后,忙道:“主公,这个晋重耳不可等闲视之,乃是个奇人,还请主公慎重。”
“哦,奇在何处,说来听听。”
“其一,晋献公的子嗣都已亡故,唯独晋重耳历难无数,却一直安然无恙,如得天佑,岂非奇怪。其二,自晋重耳离开晋国,晋国就一直动荡不宁,民无所依,难道晋国不是在等待能者归来吗?其三,跟随晋重耳流亡的狐偃,赵衰,胥臣,先轸等人都是难得的将才和英豪,他们对晋重耳不离不弃,难道不也是一桩奇事?依我看,咱们还是将他们请入城中,好好招待一番,即使不能助其回国就任国君,也应尽地主之谊,否则只怕将来后悔不及。”
郑捷指着叔詹,哈哈大笑:“叔叔莫非是被当年的齐小白吓坏了吧?一个晋重耳,竟让叔叔找出这么一番荒谬的理由来,别说他如今一把年纪,成不了什么大事,就是他当了晋国国君又如何?他还能强过楚国,杀到我郑国来?叔叔啊,晋重耳老了,你也老了。”
叔詹继续劝道:“主公,你若不能善待重耳,那就请杀了他。”
郑捷一愣,“这又是为何?”
“主公若今日不善待晋重耳,将来他若成了气候,只怕会念及旧恶,与郑国为难,到不如将他杀了,以绝后患。”
郑捷愈发笑得不能自已,连声道:“叔叔,你真是老糊涂了,一会儿让寡人善待重耳,一会儿又让寡人杀了重耳。告诉你,寡人既不招待他,也不杀他,这天下的庶民众生就象蝼蚁一样,多得数不胜数,任他自生自灭罢了,寡人何需费这个心。”
郑捷遂传令不予接见重耳一行,内侍传出令来,让重耳等人速速离开郑国。
众人心下忿然,到是重耳哈哈一笑,道:“咱们走了大半个中原,此生也不虚了,还剩下一个楚国,听说近年来北征中原,东并淮夷,已然成为雄霸一方的大国,其地域之广,更甚于晋国,咱们正可以去游历一番。”
狐偃道:“此去楚国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向东南走,经过蔡国、跨过汝水和淮水,途经息、黄,弦、江等县,然后绕道往随国,再到楚国的郢都,虽路程远了些,但路上都是水陆大道,较为安全。另一道往西南,经过许国,翻越秦岭,路上经过申、邓、卢、罗,权等县,过荆山,最后到达郢都,虽然路途较短,但路上多险阻关隘,且匪徒众多,常受巴国和苗蛮人等侵袭,你们意下如何?”
胥臣道:“息、黄、弦、江和申、邓、卢、罗、权等县可是当初楚武王和楚文王吞并后的小国,然后将其设了县,纳入了楚国领土?”
狐偃道:“正是,楚国历经武王和文王两代,将汉水以西和淮南的小国尽皆吞并,扩地千里,东面势力直达吴越,南面与百越接壤,西面与巴蜀争锋,国中虽还保留一些国家,但也都降服于楚国,年年上贡称臣而已。”
先轸道:“卢罗等国民风彪悍,听说被楚国灭国后,当地人多有不服,常与巴蜀国互相勾结,在楚国造反起事,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走东南路线为好。”
众人遂议定下来,大家分头去买此去楚国的必备物资,购买妥当后,众人在酒楼会面,准备饱餐一顿后就出发。
众人到齐后,唯有狐偃还迟迟不到,等了许久,才见狐偃领着一个客商打扮的汉子过来。那汉子向众人行了礼,自称名叫毛不遗,是郑国的商人头领,此行前去楚国经商,路上还要多仰仗各位。
众人都不解其意,狐偃笑道:“咱们此去楚国,路途遥远,没有个把月怕是到不了,带着这么多马车必然惹人注目,不如把马车卖了,拿钱买些货物,经过之处与当地人做些生意。我又想着咱们几个人毕竟势单力薄,不如找个商队,跟着一起走,路上也可有个倚靠照应。”
众人都说还是舅爷想得周到,于是随着毛不遗的商队一起走。这支商队足有一百多人,多是郑国人,往来各国之间贩卖货物,此去郢都做生意,没有个一、两年的回不来,路上常有意外险阻,因此客商们结伴而行。
郑国多产黍麦,煤炭,朱砂等物,毛不遗的商队带着三十几辆马车,装满了货物,从新郑出发。车队刚刚走出城门,只听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赶上来一队骑兵,个个执锐披坚,杀气凛人。
一行人将队伍拦下,为头的问带队的毛不遗,道:“重耳一行可在你车上?”
毛不遗一愣,随即道:“重耳是何人?”
“你少装糊涂,有人说曾经看见你和重耳等人在酒楼会面,快将他们交出来,可饶你们的性命。”
“长官真是说笑了,我们是前往楚国行商的商人,眼里只有买东西的和卖东西的,管他什么重耳不重耳的,小的是曾经去过酒楼和人谈过买卖,却哪里记得名姓。”
为头的士兵一挥手,“把马车停下来,我们要搜查。”
此时的重耳一行因多日奔走,疲累不堪,正在车厢中打瞌睡,唯有狐偃不放心,骑马跟在车队后面,见此变故忙将车厢中的兄弟们叫醒。
重耳从梦中惊醒,一个翻身坐起:“可是夷吾又派人追来了?”
“老子这一回可不当缩头乌龟,就是死也要和他们分个胜负出来。”颠颉抓起铜锤,就要从车厢中跃下,狐偃忙按住道:“不象是夷吾派来的人,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照我的主意,先躲起来,我再慢慢打听他们的来历。”
狐偃在车厢中布置一番,然后若无其事地装做整理货物。几个士兵将前面几辆车厢搜查完毕后,走到重耳所在的车厢,正要掀开帘子,狐偃忙拦住道:“长官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这里面是和小老儿一起出来做生意的商贩,因得了急病,百般医治无效,只得送回楚国老家去,长官看过怕脏了手去。”
为头的冷哼道:“别是里面藏了什么要犯吧。”说着便掀开帘子,看了不觉愣住,只见车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大汉,头脸都捂得严严实实,大热的天,身上还盖着厚实的草垫子,也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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