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农村妹子敢当替身(1/2)
春天来了,春天像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鼓动着飘逸的风情踏着愉快的脚步翩翩来到人间,来到贫穷的农村。春天是一个青春勃发的季节,到处是美丽和神奇。村庄变绿了、小山变绿了,那村庄、小山像黄色大海上的座座孤岛。在西武庄村西的半里之遥的叫杨柳树的地方,也是一片绿色。那里绿草茵茵,垂柳依依,是个绿色的世界。
赵锐锋、韩天宇他们正在杨柳树这优美的地方劳动。他们到学校不久,大队就给了学校一百方石子的任务。学校接到任务不敢怠慢,任务分到各班,学校停课,学生都被老师带出去砸石子了。赵锐锋、韩玉兰两个班去砸石子的地方是村西,就是那叫杨柳树的地方。杨柳树旁有一孤零零的大院落,这就是大队副业队。院落后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石窝坑,他们就在这里砸石子。正因为石窝坑边有几棵弯把柳树和几棵大黄杨,人们就把这里叫杨柳树。自古农民的地分散在田野各处,为了能让人知道具体位置去干活,就以地附近的标志命名。如杨柳树、干井子、枣行。生产队长在街上喊:“吃饭到‘北大井’割谷子去了!”“北大井”就是北大井边的地就是这个意思了。
室外活动比教室里上课强多了,那时的学生干活比读书的时候多,学生们干活一点也不怯。你看学生们在春日的阳光里个个像撒开笼头的小马驹跳跃着、奔跑着。他们两人一架把石渣从石窝坑里用筐抬到坑上的杨柳树下。那抬石渣的孩子们一对跟着一对蚂蚁倒蛋似的。他们抬着石渣嘴里也不闲着,有唱歌的、有喊口号的,有说话的叽叽喳喳像一群欢乐的小麻雀,不一会儿杨柳树下就出现了堆堆碎石。砸石子开始了,“乒乒乓乓”的砸石子声不绝于耳。赵锐锋几个老师也在孩子中间砸石子,干的挺带劲,他们砸石子的采石场周围是大片的田野,北面是一块麦田,这时麦苗已泛青,满眼绿绿的一片,身边柳树吐出嫩嫩的柳丝,鹅黄的柳丝在春风中荡漾。杨树的叶子嫩黄嫩黄的。他们的大课堂太广阔,太优美了。他们干的很起劲,石渣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大小均匀的石子了。砸完学生又去石窝里抬碎石,再砸,砸了再抬。干活虽然有趣但时间久了就有些乏味。先是瓷娃娃李小苗嚷嚷开了:“不干了,不干了。两个帅哥美女,怎么不说歇歇,还想把人累死不成?”
“好,好。韩老师咱们休息一会儿吧!”赵锐锋对满脸汗珠如梨花带雨正兴致勃勃干的带劲的韩玉兰说。
“行,那咱就休息十分钟!”韩玉兰欢快地答应。
“懊,休息了,休息了!”孩子们欢呼跳跃。男孩子们疯跑到新耕过的田野上打滚嬉闹。女孩子们聚在柳树下说笑。
这时在副业队教课的赵锐锋二叔赵云和走过来,他让赵锐锋他们到办公室喝水。赵锐锋和二叔打了招呼。赵锐锋羡慕地对二叔说:“二叔,你看这里离村一里之遥,几间房屋绿树环绕,在这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教书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那是,那是,世外桃源一点不假!”赵云和自豪地说。大家都笑起来。
学生们疯跑一阵后倦了。又一窝燕一样围在老师周围。不知谁喊了一句:“赵老师给我们讲《红楼梦》吧!”
“对老师给我们讲《红楼梦》我们干的更带劲!”一班学生一起要求。
上课和干活空隙常给学生讲故事是赵锐锋的必修课,讲故事能给学生提精神,学生听得入迷。听故事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这几天老师正给他们讲古典名著《红楼梦》。二班的学生没听过《红楼梦》,不知《红楼梦》是什么,却出于好奇,都没有走开,韩玉兰和李小苗也没有看过《红楼梦》,也出于好奇,想听听这位帅哥怎样讲《红楼梦》。
“讲呀,讲呀!学生们沉不住气了。”有韩玉兰在面前,赵锐锋有些心虚。
“讲吧,老师。磨镰不耽误割谷,今天我们保证超额完成任务!”劳动委员李莲打着保票。李莲是个长腿姑娘,干活没得说。干什么活只要交代给她,没有完不成的。劳动委员说活了,赵锐锋不能再推脱了,他只得讲了。
赵锐锋干咳了一声,就用他那优美的男中音生情并茂讲了起来:话说这天林黛玉来到贾府,从轿内见街边有一大门。很威武。门匾上赫然写着,赦赐宁国府几个鎏金大字。门两边有巨大的石头狮子。林黛玉心想,这就是母亲说的大外祖父家了。轿子没走多远,街边又有同样高大门楼,其匾額是敕赐【荣国府】,这便是去的地方外祖父家了。轿子没走正门,从偏门进去,只听衣抉声响,下人个个屏声静息,黛玉心想,外祖母家下人都这样懂礼数。自己到这里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人耻笑了去。这里赵锐锋讲的绘声绘色,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
这时韩天宇独自来到一棵柳树边,坐下来,把身子靠在树杆上,他的眼前是亮光光的黄色的田野。田野上有一伙伙忙碌的黑色的身影,那是生产队在栽地瓜的社员。路上走着到村边湾坑挑水的社员,他们一字儿摆开,像飞翔的雁阵很是好看。不知那个队的社员唱起了电影《青松岭》上的插曲:“皮鞭那个一甩唉-------------啪啪的响唉-----”。这边的生产队也不敢示弱远处也哼起了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打虎上山的片段。“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一时田野上歌声彼起此伏,响声一片。韩天宇感叹,这些父老乡亲思想境界就是高,他们祖祖辈辈守着这片土地,那里也不去。人穷的揭不开锅还是那么乐观,成天载歌载舞的。不像他和赵锐锋就是想走出农村,到外面的世界里去。韩天宇看着看着,眼睛有些模糊,他太累了,一过年他就开始拆旧房,出地基,盖房。一切活计都是他亲自操办,几个月来他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白天有白天的活,夜里有夜里的活,几个月下来,人整整瘦了一圈,头发都有些白的了。可是同是盖房,人好人就不一样人家赵锐锋有妹子和弟弟顶着,他就轻松多了,要不没事似地还精神抖擞地讲故事。盖房耽误了他的学习,盖完房他一定要补回来,把研究生的课程学完,韩天宇太累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赵锐锋继续讲:却说林黛玉想着心事那轿子已转过几个院落,最后在一座大殿前停下,大殿有长廊,雕花门窗,两边厢房也是如此豪华。林黛玉被众丫鬟簇拥进殿。只见殿内众多女眷,个个穿着华丽珠光宝气,她们众星捧月似的簇拥着已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林黛玉思忖,这必定是外祖母了。她几步上前赶紧给外族母请安,已被老妇人搂在怀里:“我的儿呀,你让我想的好苦呀!”母孙俩哭作一团又笑作一团。
“老祖宗,你别光自己亲近,我们也看看你的外孙女,”一位少妇泼泼辣辣地上前挽住林黛玉的手连连夸赞,“你的外孙女长的天仙一样,不像外孙女,倒像亲孙女一样。”
林黛玉正不知她是何人,外祖母笑着说:“这就是有名的凤辣子,你琏表哥家嫂子叫凤姐的那位。”林黛玉这才想起母亲在时曾说过,她大舅家表哥娶的是二舅母的侄女,那女孩从小当男孩子养取名叫凤哥,原来就是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正思忖着,只见一位头戴凤冠嵌有宝石的年轻貌美的少年撞进屋来给老太太请安。林黛玉一下呆了,这少年像在那里见过,好像久别重逢的一般。黛玉听母亲说过,二舅家有个表哥含玉下生,怕就是他了。那少年见了林黛玉同样呆了,他几步上前双手抓住林黛玉的手说:“这妹妹我在那里见过,这么眼熟!”老太太介绍:“这时你姑家表妹叫黛玉的,这是你二舅家表哥叫宝玉的!”。
“你有没有玉?”宝玉突然问,林黛玉说:“没有!”宝玉猛地摘下自己头上的玉,生气地摔在地上发疯说:“什么劳什子,连这样天仙样的妹妹都没有,看来不是好东西!”
赵锐锋讲的津津有味下面听的呆了。每个人似乎都离开了这个现实世界,进入了书中,成了书中人物。韩玉兰第一次听到这优美的故事,第一次听这么帅的人用这么动听的男中音讲故事。
从韩玉兰对他脉脉含情的眼神他知道她爱他。他也爱她爱的发狂,他爱她的一切,一颦一笑,甚至呼吸。但是他越爱却是越痛苦自责。因为他的头上还悬着一把剑,道德的剑。从他们两家的仇恨,那悬殊的年龄,那带着孩子的身份,那贫穷的家庭,因这都不能爱。赵锐锋正直善良,最好积德行善,他觉得为了自己的贪心把一个美丽的女孩往火坑里推,这是不道德的。更有一点困扰着他的是这样做是违背他当英雄的本旨的,因此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他为此焦躁、苦闷、亢奋,饭也吃的少,像生病了似的。此时家里正在岭上盖房,卫华又忙盖房又喂着牛,忙得团团转,家已不像个家,二勇也在岭上帮着盖房,全家就赵锐锋清闲,没想到他并不清闲,他得了怪病了。母亲见儿子这样,认为学校孩子不听话急的,就关心地问:“你怎么啦,教学不适应?”
“没事。”赵锐锋一口否认。
日子很快到了春三月。农活多起来,因为各家都有饲料地自留地。人人忙得不可开交,学校办公室一下冷清起来,校长李全法好几天没有来了,学校群龙无首。学生放了羊,各班乱成一锅粥。学校只有赵锐锋几个小青年还坚持上班。赵锐锋本不和曾光军、杨文、韩玉兰、李小苗这些不结婚的小青年是一类人,他也上有老下有小,家里需要人干活,但是卫华干。疼哥哥的赵卫华总说:“你刚进校,要好好干给人留个好印象,千万不要误人子弟。再说,你干的活我不放心,还得干二遍,更费事。”
赵锐锋没办法只得来到学校,更重要的是学里还有个韩玉兰。这是第三个中午他和韩玉兰独自在一起了。过来人赵锐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单单是巧合,这是人为的。是他和她都在创造机会相见,都想戳破这层窗户纸。只是一个想,一个怕而已。
春日盎然的中午,艳阳把办公室里照的亮光光的。古朴的放着作业本的办公桌上放着光。撒过水的地面湿漉漉的,散发着泥土的清香。南窗外的那株迎春花开的正旺,阵阵香气扑进教室里。中午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赵锐锋坐在东墙根自己的办公桌边,拿起一本外国小说列夫、托尔斯泰《复活》在看。赵锐锋近期在看外国小说,或者说是研究外国小说。小说都是从教育学院四姑夫那里借的。赵锐锋有事困扰不能写作,就看书,积累知识准备厚积薄发。可是不知怎么了书也看不下去,他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他目光从门玻璃往外看悠悠南山,又看倦了。赵锐锋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这就是因为离他三步之遥坐在南窗边背对着他的韩玉兰。今天韩玉兰在家刚洗了头,头发还湿漉漉的,她为了晾头发,本来用丝线竖着的头发如今披散开来,如瀑布般倾泻在脑后,一直垂到地下。阳光照着韩玉兰的秀发如根根银条在发光,她的侧影是那么美,如维也纳雕像,这就是他的“小惠”。他一看到她,就爱的心疼,爱的发狂他们的爱就要燃烧起来,烧的轰轰烈烈,烧的玉石俱焚。赵锐锋的脑子急剧变化着,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英雄就没有爱情?不会的,不是说,自古英雄爱美人吗可是你爱她是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呀!不行!这样又违背做英雄的本质!可是她就是你心中的哪一位,你放弃她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你的人生就是一片空白,你做英雄又如何?和她恋爱会影响你的写作毁掉你的英雄梦?不!和美人恋爱会更激发你产生灵感、才思奔涌!然而会真像你说的那样吗?此时的赵锐锋说不出有多么难以抉择。
在赵锐锋思想翻江倒海之时,那少女的心里也正掀起波涛。其原因就是那次在大队部见到了赵锐锋。现在我们说说书记的女儿韩玉兰。书记的女儿是在蜜罐里长大的。村里人批个宅基地、儿子当个兵什么的巴结书记给书记送礼的有的是,才把书记的女儿养的又嫩又美。奶奶又把她当宝贝,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样做的结果是小姑娘脾气不好特任性。成了一个心理不平衡的姑娘。因为一件事不依她怄气可以三天不吃饭,急的奶奶很不得上吊。随着渐渐长大,书记的女儿面对的是枯燥的生活,黑色破败的小屋,年迈的奶奶和打打杀杀的父亲,人们仇恨的眼光,活的越来越不开心,她没有几个朋友,只有同样生在蜜罐里的爱慕虚荣不安现状做着飞到五彩世界里的李小苗。从奶奶的那里韩玉兰就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她知到了上海的大世界多繁华,上海的大剧院多堂皇,奶奶从不讲她的身世,也不讲她舞女的生活,因为过去当舞女不光彩李小苗每次从上海回来,带来的不只是时髦的衣服,还有小苗美丽的照片,还有那炫目的霓虹灯,时髦的上海女郎。玉兰对外面的世界好向往好向往。她想如果爷爷如果不被坏人诬陷回家,她不就是高级军官的孙女,不就生活在城市,过上城里人的生活?现在谁能带他飞呢!他是神是谁?她苦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这个人出现了,他就是赵锐锋。要知道这女孩本来就与众不同,她原来是多么高傲的人呀!书记小姐从没有把同类和异性当一回事,她太美了。美的不是了人,是神,是仙女,她在高高的天上,她的同类在地上。那个人的出现,她成了凡人,女神来到了地上。她从娘胎里生出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羞的低下了头,从一见面她就爱上了他,爱的发狂。她仰慕他不只是他英俊的外表,还有他传奇故事。她对赵锐锋早认识,虽然他们不在一个生产队,见面极少,但只因赵锐锋不是平常的人,就对他注意了。注意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小惠。虽然韩玉兰那时还小,但赵锐锋和小惠是当年青年里最漂亮的人给她印象深刻。他们爱的轰轰烈烈,恋爱中赵锐锋有为世上最美的恋人写书更成为美谈。世上有那个女孩能让恋人为自己写书的,也只有小惠。韩玉兰好羡慕好羡慕,她想自己能有一个为自己写书的人这辈子也值了。就是父亲从他父亲手中夺过这个支书,后来一切都变了,他父亲死了,他的小惠像小鸟一样飞走了。他的心也死了,从此他一个字也写不出,他成了一个光棍。这都是他们家的错,是父亲的错。他们罪孽深重,拿什么偿还?这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见了赵锐锋的那刻起她就更无地自容了。突然她想起赵锐锋和他在大队初次见面时对他痴呆的情景,他把她当成他的恋人小惠了。她知道她长的像小惠,人们见了她都说她就是当年的小惠,为什么我长的像小惠,这不是我们天生有缘。让我当成“小惠”和赵锐锋搞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唤起他写作的灵感,写书成名,走出贫穷的农村。那多好呀!可是她还是摸不准他爱不爱她。赵锐锋是有大志的人,他那能爱一个仇人的女儿?春节前后这些事一直折磨着她的心。最后她决定先一步一步来,她先得到他的和解再扮他的“小惠”最后成他的真小惠。她决定找机会向他道歉,她寻找着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几天老师大都在家中自留地了。于是她不再和小苗一块来学校了,而是独自来校。也是巧合也许不是巧合她来时办公室里只有赵锐锋。可到了只有他俩时她又害怕他,怕他不原谅她们家,受到奚落,几次想和赵锐锋搭话都不敢说,她是那样爱他,不说他们就没有一点戏了。她的爱就永远烂在肚子里了,她不甘心。这是他们第三个中午单独在一起了,不说不行了,少女终于鼓足勇气打破了沉默要和赵锐锋说话了,她虽然羞的心里“呯呯”直跳。
韩玉兰站起身往后拢了下披散在脸侧的长发。把那光洁如玉的脸蛋对着天才小子赵锐锋,她羞赧地微笑着,一扫那高傲的目空一切的眼神。韩玉兰正要说话时突然出现了一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小惠,我的小惠,你终于来了,我再也不放你走了。”只见那文质彬彬的赵锐锋突然像着了魔似的站起身冲向韩玉兰,一下抱住韩玉兰。赵锐锋在大队部见到韩玉兰犯迷糊的毛病又犯了他把韩玉兰当成了他的小惠。
“我不是小惠,我是韩玉兰呀!”
“你不是小惠,是韩玉兰?对不起,我又犯迷糊了!”赵锐锋一惊醒了过来忙松开抱韩玉兰的双手,脸红的像个关公,讪讪地退后自己桌边。就这犯迷糊的尴尬的事以后也犯过几次,只是后来他们约会了就没有再犯。
“不要这么说,你是思念小惠所致,迷瞪了!”那被男神抱着的感觉真好,韩玉兰只愿这样抱着永不分开,到地老天荒,到世界末日。两人一时没有说话,都在平复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来还是韩玉兰打破僵局说话了。
“赵老师,你近来看的什么书呀?”为了不看出两人隔着一辈,她故意不叫赵锐锋表叔叫老师。赵锐锋的四爷爷娶的是玉兰的老姑奶奶,本来她应该叫赵锐锋表叔。说话时张开的樱桃小露出整齐洁白的糯米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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