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氏(1/2)
任氏是个女妖。
有个姓韦的使君,名叫崟yin,排行第九,是信安王李祎的外孙。
少年时就豪放不受拘束,喜欢饮酒。
他堂妹的丈夫叫郑六,不知道他的名字。
早年时学过武艺,也喜欢女人和酒。
他因贫穷没有家,寄住在妻子的娘家,与韦崟很要好。
他们不论是出游还是在家呆着,很少分开。
唐代天宝九年夏季六月,韦崟与郑子一起走在长安的小巷里,准备到新昌里去喝酒。
走到宣平坊的南面,郑子推辞说有事,要出去一会。
随后再到喝酒的地方。
韦崟骑白***走,郑子骑驴向南走,走进升平坊的北门。
恰巧有三个妇女走在路上,其中有个穿白衣服的,容貌十分美艳。
郑子看见她这么美又吃惊又高兴。
赶着驴,一会儿走在她们的前面,一会儿走在她们的后面,想挑逗却不敢。
穿白衣的女人又常用斜眼看他,有接受爱慕的意思。
郑子与她开玩笑说:“象你这么漂亮,却徒步走路,为什么呢?”
白衣女子笑着说:“有驴骑的人不想借给我,不徒步走怎么办呢”?
郑子说:“劣等驴不足以替美人代步,现在就把驴送给你,我能步行跟着就足够了”。
两人互相看着大笑起来。
同行的女人也诱惑他,比以前稍稍亲近些。
郑子跟着她们,向东走到乐游园,天已经黑了。
看见一座宅院,土墙车门,房屋森严。
白衣女子进门前回头说:“请你稍等一会再进去。”
他就跟着女仆,站在门屏之间,问郑子的姓名、门第,郑子告诉了她。
郑子问她,回答说:“姓任,排行二十。”
不一会,请他进去。
郑子把驴拴在门上,把帽子放在鞍上,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来迎接他,她就是任氏的姐姐。
屋里点着成排的蜡烛,摆着吃的,举起酒杯连喝了好几杯酒,任氏才换好了衣服出来,尽情地喝酒,喝得很高兴。
夜深了,开始睡觉。
她美丽的身姿,说笑的神态,一举一动都很动人,实在不是人间所能有的。
天快亮了,任氏说:“该走了,我的兄弟名籍在教坊属下,由南衙管辖,天一亮就回来,你不可久留。”
约定了以后见面的日子就走了。
离开以后,走到里巷大门处,门锁还没打开。
里门旁边有个胡人卖饼的铺子,刚刚点上炉火,郑子在门帘下休息,坐着等候开门,顺便与主人谈话。
郑子指着自己住过的地方问主人:“从这里向东转弯,有个大门,是谁家的住宅?”
主人说:“那里只是倒塌的院墙和废弃的园地,没有什么大住宅”。
郑子说:“我刚到那里拜访过,为什么说没有呢”?
便和主人争了起来。
主人才明白过来,说:“唉,我明白这事了。那里面有一只狐狸,常诱惑男子去同宿,曾经出现好几次了;现在你也遇上了吗?”
郑子红着脸小声说:“没遇见。”
天亮了,再去看那住处,只见土墙和东车门象原来一样,细看院中,都是荒草和废园。
回去以后,看见韦崟,韦崟责备他失约。
郑子没说真情,用别的事应付过去。
但是一想起任氏的妖艳美貌,就想与她再见一面,心里想着她,念念不忘。
过了十几天,郑子出去游玩,进到西市的衣服铺,一瞥眼看见了她,从前那个女仆跟着她。
郑子突然地呼叫她,任氏侧着身子周旋在人流中来躲避他。
郑子连连呼叫着往前紧追,她才背着身子站住,用扇子遮着身后说:“你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接近我呢?”
郑子说:“虽知道了真相,又担心什么呢?”
回答说:“做的事使人羞愧,见了面难为情。”
郑子说:“我如此殷切地想念你,你能忍心抛弃我吗?”
任氏回答说:“怎么敢抛弃你呢?只是怕你讨厌罢了。”
郑子发誓,说的话很诚恳,任氏才转过身撤去扇子,光彩艳丽的样子象当初一样。
她对郑子说:“人世间象我一样美的女人很多,你没有见过罢了,这没什么奇怪的。”
郑子要求和任氏重叙幽情,回答说:“凡是我们这一类人,被人们厌恶猜忌的,不是别的,是因为伤害人,我却不然,如果你不厌恶,我愿意终生做你的妻子。”
郑子答应了她,并和她商量住的地方。
任氏说:“从这里往东走有棵大树高出屋顶,门前的小巷很幽静,可以租住。前些时候从宣平的南门,骑着白马往东走的人,不是你妻子的堂兄弟吗?他家里生活用具很多,可以借来用。”
当时韦崟的伯叔外面办事,三家的家具器物,都存放起来了。
郑子照她说的到韦崟家拜访,并向韦崟借生活用具。
韦崟问他干什么用,郑子说:“刚刚得到一个美人,已经租了房子,借这些东西备用。”
韦崟笑着说:“看你的相貌,一定是得到一个奇丑的女人,怎么会绝美呢?”
韦崟就把帷帐榻席等用具全借给他,派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僮仆,跟着去察看。
不一会,跑着回来复命,气喘吁吁汗流满面。
韦崟迎上去问他:“有吗?”
童仆说:“有。”
又问:“长相怎么样?”
说:“奇怪呀,人世上不曾有这么美的人。”
韦崟家有婚姻关系的亲属范围广人口多,并且僮仆平时跟着到处游玩,见过很多美女。
又问:“与某个女子比谁美?”
僮仆说:“不能和她比。”
韦崟举出四五个美女逐个让他比较,都说不能和她比。
当时吴王的第六个女儿,是韦崟的内妹,美艳得象神仙一样,表亲之中一向推她为第一美女。
韦崟问:“与吴王家的第六个女儿比谁美?”
又说:“比不上。”
韦崟拍着手大惊说:“天下难道有那么美的女人吗?”
立刻命令打水洗脸,戴着头巾抹了唇膏就去了。
到了以后,恰好郑子出门去了。
韦崟进门,看见一个僮仆拿着扫帚正在扫地,有一个女仆在门边,别的没看到什么。
向僮仆打听,僮仆笑着说:“没有。”
韦崟在屋里四下看,看见红色衣裳从门下露出来。
走过去察看,只见任氏藏身在门扇的后面,韦崟拉她出来,在明亮的地方看她,实在比家僮说得还美。
韦崟爱她爱得发狂,就粗暴地抱着并欺凌她。
她不顺从,韦崟用力地制服她,正在危急时刻,就说:“顺从了,请让我活动一下身子。”
然后,就又象开始时一样地防御抵抗,象这样重复了好几次。
韦崟就全力紧紧地制住她,任氏力气也用尽了,汗出得象淋了大雨。
自己估计免不了被侮辱,才放松了身体不再抗拒,可是神情变得很凄惨。
韦崟问:“为什么脸色不高兴?”
任氏长叹一声说:“郑六真可怜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