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天问呢(1/2)
一场分野平原上演的闹剧就这样仓促收场。回头想一想,暴君当时叫嚣着“天问,我知道你的弱点!”这样的话实在有些搞笑,就像一个卖力的滑稽小丑,偏偏还自以为是。
火焰是我的弱点?我怎么不知道?
天问当时很想笑,他忍住了——这样是不是有点不礼貌?毕竟别人可是很认真地说完一个笑话了呢。
“你在天堑要塞被绑上火刑架,为什么不反抗?明明有强大的力量却被一群普通人绑上刑台。不是你不反抗!而是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身为亡灵法师,你被火焰克制!这就是你的死穴,而我的火焰将把你燃烧殆尽——这就是命运!”
天问当时噗嗤一声被逗笑了。大兄弟,就你这天马行空的逻辑不去写剧本,简直是电影行业的巨大损失啊!
当暴君被从天而降的巨大火龙术吞灭的时候,那华丽的声效更像是观众给小丑的打赏。至少有一个盛大的退场——虽然对于掉级掉装备的暴君没有任何安慰。这一战,除了给亡灵法师多添了一些亡灵以外真看不出有什么意义。这也证实了一件事——月之痕果断和玩家的世界有断层!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月之痕的字眼再次出现在玩家的论坛上,还是那种碾压的姿态,霸道却低调,不是缺乏称霸幻世的资本,而是不屑于涉足这低端的娱乐中。是了,在他们看来,和一群玩家争斗角逐无疑是一件无趣又不符身份的事情,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窝在家族驻地或者摩丝庄园来得舒服。
玩家热衷于互相竞争,但月之痕博弈的对象却是神明。这就是区别。
现在的月之痕又宅在摩丝庄园里,默默期待着月之痕的线下聚会。今天距离月之痕线下聚会只有一天。
好吧,他们向来悠闲。现在月之痕还没有进攻神明的手牌,只能对神明的出牌见招拆招。路西法还不是当前的月之痕能动的,所以只能被动地等待神明的刁难。
但不代表幻世都有资格等待神明出牌。
大陆组织错误的决策使联盟失掉了天堑要塞,现在那唯一残留的天堑要塞城墙被巴卡尔保留下来,矗立在北方的残墙看起来更像是人族的耻辱之墙,书刻着一个名为月之痕·天问的恶魔给予的惨痛教训。事实上,那一天也被烙印在大陆组织的额头上,自失掉天堑要塞以后,恶魔的攻势变得越加肆无忌惮起来。昨天还是月之痕家族战的舞台,今天就被魔龙的火焰点燃藏在积雪下的枯草。
联盟在北方战线上每天的牺牲无疑有一半被算在大陆组织的头上!
至于敢在联盟作战会议上指责天问的人——看到那个偏将没有?昨天他还是将军来着,啧,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矮人一族在天堑之殇事件中损失异常惨重。人族妖族和兽人族都撤退的情况下,矮人还自恃勇武,结果被天问坑得不要不要的。
但这并不是说人族和妖族或者兽人族的日子就好过了。这个时代没有谁比谁更幸运,同样的,他们的日子也只是比矮人族好上那么一点儿。巴卡尔的大军和迪蒙的大军让联盟喘不过气来。天堑要塞告破,魔龙就可以咧着嘴轻易窥视南方的大片土地,人族王国无险可守!好吧,说一句丧气话,就算有险要之地,如果没有十门以上的魔晶大炮根本不顶用!
飞鹰要塞告破,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迪蒙还成为了神灵!虽然联盟还没得到这个打击士气动摇军心的情报,但并不妨碍他们感到绝望。飞鹰要塞以南同样没有什么著名的要塞,即使人族战士和兽人战士拼死作战,也不可能拖住恶魔大军三天——不出三天,恶魔就能打到永歌森林边境。只要接上森林,迪蒙和凯里奥有心的话,花费两天就能轻易将精灵王国凿穿!
绝望,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覆盖在联盟的天空。现在唯一能够振奋军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南方相对安定的妖族帝国今年有一个不错的收成,一批军资补给很快就会运达,至少冬天不至于让舍生忘死的战士憋屈地被冻死。
联盟会议厅中,各方的代表人在争吵着,话题围绕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恶魔——月之痕·天问。
“我再重申一遍!精灵族已经失去月之女祭司了!没有生命之树,任何一个月之女祭司都无法联系上月神!这意味着北方六座姐妹要塞都将在十天内被精灵的血液填满!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灭族!没有月之女祭司,我们根本顶不住恶魔的进攻!”一位精灵长老拍着会议圆桌怒吼着,完全看不出以前总是自命清高的傲慢,脸红脖子粗地高声呼吼,似乎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很可惜,他不能。
“那我们能怎么办!联盟不可能凭空造一棵生命之树送给精灵族!月之痕·天问!只有那个恶魔才知道生命之树到底去了哪里!”一个矮人将军同样怒气冲冲,最近接连的战败让他更加暴躁,如果不是战锤不在手边,他现在就想一锤子教那个精灵怎么说话。
“闭嘴!卡萨!”山丘之王察觉到人族大王子和妖族皇帝脸色阴沉,很明智地呵斥了刚刚出言不太谨慎的矮人将军。“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深化矛盾!”
“说得好,那谁来解决一下精灵的问题?”精灵长老现在也是歇斯底里了,“我告诉你们,照这个态势。恶魔打到南方的千叶森林,绕后进攻妖族帝国也就是三个月的事情!到时候谁也跑不掉!”
“冷静一些!事情还没有坏到那一步!”年轻的兽皇克鲁鲁低沉的嗓音配合异常魁梧壮实的身材还是很有压迫力的,让精灵长老一个颤抖后冷静下来。
“你们法师部队呢?”米希尔虽然被现在的局势搞得心烦意乱,但不得不静心调解。他知道师是恶魔,如果幻世真的沦陷,师也没理由出手阻止。他不能强求师为他对抗整个地狱,现在他身为王者,能指望的只有他士兵的剑盾!
精灵长老痛苦地抓抓头发:“没用的,进攻森林的恶魔,他们对魔法的抗性非常高,最优秀的法师才能真正伤到他们!没有生命之树,我们就没有月亮井的魔力补给,也没办法依靠法师抵抗恶魔!甚至大多数要塞的防御措施都是依照生命之树的魔纹打造的。失去生命之树,我们的要塞根本没办法启动防御结界!”
绝望,宛如实质的绝望。失去生命之树庇佑的精灵族就像丧家之犬一般,更难堪的是,他们还无处可逃。恶魔踩着他们的头颅狂笑着,曾经高傲的头颅流淌着屈辱的泪水。
如果精灵族的灭亡是月神的惩罚,那么,我选择坦然接受——这是精灵女皇的原话。跪泣于生命之树留下的深深树坑旁,这位精灵女皇几乎崩溃。没有一点希望甚至侥幸,只是绝望。
没有生命之树就没有各个要塞的防御结界,如果这个消息被迪蒙提前知道的话,那么迪蒙肯定很乐意尝试一下在地狱栽树的实验。很可惜,生命之树在天问手里。准确的说是生命之树的残骸在天问手里,现在以石像鬼的姿态为亡灵法师服务。
呵呵,你们精灵有多绝望我不知道,但生命之树一甩过去就是半边天空的酸爽我是知道了。
讲真的,就算知道,天问也不认为自己就有办法起死回生,尤其是目标还是那个生前生命力澎湃到逼近神力的生命之树。
“你们需要什么?”查尔斯抬起眼皮直视着精灵族的长老,作为妖族的皇帝,他可不希望恶魔凿穿森林来和妖族帝国做邻居。如果其他盟友能顶得住,他不介意多贡献一些物资。
精灵长老却不吃这套:“如果没有生命之树,至少要联盟三十五万精锐步兵战士才能守住北方七座姐妹要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三十五万精锐!那可是精锐!不是刚刚训练不到两个月的民兵!也不是普通士兵!”山丘之王愤愤地拍着圆桌。该死的,联盟要是真有这么多精锐也不至于这么难过了!
战斗到现在,幻世大陆和地狱的战损比大概在7.8比1左右。这还是精锐战士凭借强大的要塞做后盾才打出来的比例。否则像战争前期。洗脚上田的民兵和普通士兵拿着长枪和恶魔正面作战战损比甚至一度达到19比1,那简直就是噩梦!没有精锐战士,幻世大陆甚至撑不到现在。
精锐战士主要是妖族和人族大战留下的老兵,矮人的烈焰重步兵,还有兽人族的勇士。
精灵族,不好意思,出名的游侠部队在月亮岭就被打残了,所剩无几,只能打散做斥候。盛产的法师失去月亮井和要塞的魔法阵地,战斗力直线下降五成。数量不多但却异常重要的月之女祭司失去生命之树,直接化身路人,比民兵的战斗力还不如。
兽人族的战士绝对是真汉子,战争前期联盟初步形成的时候,补给还跟不上,拿着稍微打磨一下的硬木武器就敢和恶魔钢正面。
嗯,跑题了。
现在很严峻的问题是精灵族的生命之树。失掉生命之树,精灵族被打崩只是时间问题,精灵族崩掉,后方的妖族也没好日子过了。这是联盟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妖族要是受到直接威胁,那么作为联盟当前最大后勤供应者的妖族帝国肯定优先保障自己战线稳定。这就意味着北方的后援断了。
若是精灵森林沦陷,人族王国就不得不开始西线和北线同时作战。更是没人能挡住恶魔的脚步了。
精灵族一定要保住!
“要不我们去找月之痕吧?怎么说也是大陆组织的成员,保护幻世大陆是他们的义务。”一个参议的守林人组织代表人开口,黝黑的脸庞上看不出表情,毫不动摇的目光显得他十分坚毅并且认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意,看起来是把所有的筹码压到月之痕身上。
呵呵,真感谢你的信任哦。如果月之痕再这里,对于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现大概就是这样回答的吧?
还记得大陆组织发布过通缉令吧,赏金多少来着?貌似还挺丰富的嘛,有钱怎么不去多买几袋小麦送前线去?
米希尔和查尔斯对于大陆组织算是彻底失望了。稍微安定一点的时候琢磨着如何除掉月之痕,现在情况紧急就想到月之痕可以救命。真是……让人心寒啊。
不过即便两位王者对这种做法很是不屑,但纵观当前局势,也只能这样了。除了月之痕,或者干脆说,除了师,谁也不能解这一局了!
挫败的情绪让两个王者都不由得感到深深的无力——他们发现离开了天问,自己什么也做不好。
“所以,你们能找到他?”米希尔侧眼看了看那个黝黑的男子,厚厚的箭茧让他看起来颇有资历。但米希尔知道,真正有实力的守林人是不会让人看到箭茧的。
米希尔已经问得很明白了,联盟要寻找的不是月之痕,而是天问。那个天启者,那个承蒙月神眷顾的凡人才有一线希望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