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金图(1/2)
江云从金图哪里接过来的案子是个很普通的悍匪杀人案,看痕迹估计是个周天境的老手。
这个修为并不算高。
这世界大夏官府对地方的掌控力甚至比前世官府还要强。
毕竟本职是地主,对辖下的每一个庄户都看的很重,加上这个世界是个能修炼的世界,武力压制效果拔群,根本不怕下级造反,放权放的厉害,就连一个小镇子的公署各项职能齐全的跟一个国家政权缩影一般,甚至到了能自行制定颁布法条,调整税率的地步,虽然依然要受到上级公署的制约,但是在这种自由度之下,给各级公署带来了巨大的权利的同时,也让官府对地方的掌控力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郑少恭坐在办公室里面甚至能通过调阅档案看到周边几十个农庄里面每一户农户家里情况如何,今天上午一个庄户家里丢了一头宝兽,下午镇里的巡检就能把那宝兽找出来,今天你在地里刨出来一个稀世珍宝,后天就能到当家老大手里,供其仔细把玩。
在这种情况下,能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到处流窜的悍匪最少也是化炁的修为。
蜕凡境是常态,不然犯了事想跑路有点难度。
化炁之下基本上没有跑掉的可能性,而蜕凡之下想蹦跶多久也没什么指望,一不小心就要栽。
唯有蜕凡境往上的悍匪有能力冲破一些守备力量不强的镇级守卫,躲过县级追捕可以到处流窜许久直到被巡检司的大佬逮到踪迹,又或者是找到门路通过宗门考核,洗白上岸。
而现在转到江云手中的这个,江云看过资料,似乎是从隔壁镇流窜过来的。
那边说是大概周天境的修为。
身份也大概调查清楚了,原先是个县财政部门的副主任,被腐蚀了,事情败露之前跑路了,看出身是个酒馆老板的独生女,估计一路顺风顺水惯了,突然空降过来一个就知道指手画脚,比自己还年轻十几岁的上司一下心态就炸了,俸禄和家业也不支持她在修炼途上更进一步。
仕途再熬下去也很难进步了,或者说她已经走到头了。
她这辈子基本上就是这样了,能做的也就是积攒起一点资源,让后辈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
当然,这女人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下场。
邪念一生,就被腐蚀掉了。
而现在身份信息都被调查到了这个地步,这女人离死也不远了,虽然她办案手法越发老练。
但是这点也挽回不了什么,只要找到确切的位置,镇里是有蜕凡境坐镇的。
到时郑少恭一出手,她除了等死就没其他下场了。
而现在江云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女人的藏身之处找出来,然后让郑少恭出手。
这任务其实挺危险的,毕竟那女人是周天境修为,比江云高了两个小境界,想要弄死江云跟玩一样,至于为什么不让郑少恭亲自来找,反而让江云这个弱鸡去找,根本原因是郑少恭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都比江云的命重要,这么说虽然有些伤人,但事实就是这样,江云死了可以找人换上。
反正一个泥腿子而已,一抓一大把,虽然修炼到化炁不容易,但是找替代品却不难。
而郑少恭管着一个镇子,跟去抓上几天贼,抓到了也没什么功劳,高兴的是巡检司,他一个蜕凡境的镇长抓个贼有什么好嘚瑟的,而没抓到,大夏官府放权放的厉害,也就代表着各级公署的责任和公务也多的厉害,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他郑少恭几天不去办公,那耽搁的是他自己的仕途,而他的仕途和江云的小命一对比,那在郑少恭看来那是一百个江云也是抵不上的。
郑少恭不去,那就只能让下面的人用命去试探了。
反正他们的职责也就是干这种事情,那么多俸禄可不是拿来养米虫的。
当然,说是危险,其实也就是那样,前世还有人往高压电线杆上面爬,这鬼工作更危险。
该干还不是得干。
看过了资料,江云就带着人出发了。
这事情不能耽搁,一耽搁人就跑了,那就是失职。
案发地点在白鹭镇下面一个农庄中,这案子之前是金图在追的,资料上写着那女人应该是近几天才流窜过来的,案发现场金图应该已经带人去看过了,但是这家伙移交过来的资料上面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却只是一笔带过,显然为了搞他这家伙已经开始不折手段了。
也没太过在意,直接去了案发现场。
是一个普通的庄户,看样子家里应该过得还算不错,至少屋子修的不错,家具也齐全美观。
进去看了一圈,倒是在角落里面看到些酿酒的器具。
还是个手艺人,难怪能给屋子里面铺上地砖,也难怪被会那女人找上门。
资料上给写着,那女人嗜酒。
估摸着是闻到了酒味,然后就顺着味寻过来,顺手把一家子整整齐齐的送上西天,然后窝在这户人家饱饮了一宿,最后又在天光未明之际跑路了。
江云并不是专业的,虽然在武院也学了一点东西,但这么些年早就丢的差不多了。
在案发现场走了一圈最后也就得出这么一点结论。
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也是在巡检司坐冷板凳的货,专业技能也是完全指望不上的。
带着两个坑货在案发现场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在庄子里面问了一圈最后倒是问到了一些线索,有人在昨天早上隐约听到一些动静,像是有人在疾行的脚步声,江云顺着线索一路追寻过去,最后发现这女人很可能已经出了庄子钻进一片荒林当中去了。
在荒林当中,江云在一些松木下面发现了一些土壤翻动的痕迹,扒开之后里面埋了些秽物。
看样子那遇害者的酒,劲道还是不小,竟然把一个周天境武者灌到发吐了。
在荒林里面找了一圈,最后却也没发现更多的的痕迹。
这女人果然不愧是老手了,他这种萌新应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琢磨了一下,江云记得这荒林应该是那何业的巡视地盘,不过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十年前他还是个林地巡视,何业是他的同僚,而现在十年过去,他成了白鹭镇巡检副指挥使,那何业却不知道被调到哪里去了。
那秦秀英的下落他倒是知道,现在是林地资源开发办的副主任,这女人也突破到化炁境了。
两年前还特意到山上来找他,结果又被他打了一顿。
听起来有些好笑,也只是因为江云打赢了,不然就应该是一场励志的小女子卧薪尝胆大戏。
而不纠结这些陈年旧事的话,江云知道这一片应该是有一个林地巡视的,何业走了,但是后面应该会有接任者的,虽然不知道是第几代了,但是找过去说不定能问到点什么。
江云抱着这样的念头,循着有些模糊的记忆找到了那座小木屋,然后就看到了一颗死人头。
死人头被挂在木屋上,看起来很显眼。
死人头有些死不瞑目。
沉默了一阵,看到这颗死人头,江云很自然的就领悟到了一些什么。
很明显的是那女人在拿着这倒霉蛋巡视的脑袋在示威,那死人头挺新鲜的,看样子应该就是今天早上,或者是昨天晚上被割下来的。
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帮这位死不瞑目的同僚合上了眼。
只是一合上,又自己睁开了,那白花花的死人眼,舌头也伸着,让这死人头形象有些难看。
砸吧了两下嘴巴,江云感觉自己今晚胃口,应该不会太好才对。
不过那女人也应该隐约发觉自己快要走到末路了,所以精神不稳定之下,做出这般事情来。
两个小弟表现的比江云还要不堪,面色白的厉害,喉结涌动,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江云瞅了这两家伙一眼,推门就往哪木屋里面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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