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苏饭,一流的剑客(1/2)
燃了炷香,梅饭跪在地上,口中念着往生咒,默默祈祷霁在天之灵不要怪罪她自作主张把容主带来。
祈祷完毕,她对四个镖师道:“开坟吧。”
“我们的工作只是护送到目的地,可不包括开坟的事。”一个镖师撇嘴。掘人坟墓可是极损阴德的事。
“不用你们动手,你们只需把坟上的浮土清理一下,剩下的我自己来。”梅饭说着,又递给他们一锭银子。
有钱好办事,几个大汉动手,不一会儿就把坟头理平了。
梅饭打发他们走了,自己动手去拨开浮土。她的动作很轻,就像在脱一件布料娇嫩的衣服一般。以前的她对生死之事都是非常忌讳的,实在不敢想像自己会做这种事,可为了霁,就算再难她也会做下去。
“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怕你一个人会寂寞。以后有容主陪着,你们聊聊天,弹弹琴,便什么烦恼也没了。如果有天我死了,也会葬在这里,到时咱们三人一起奏你最爱的曲子……”
她口中念念有词,温柔的就像对情人所说的瞧瞧话。
如果霁不死的话,她宁愿嫁给他,两人一起幸福的生活在山上,哪怕粗茶淡饭也是美好的,虽然那之后就不会遇上桃颜了,可是能嫁给霁,她今生了如遗憾。
“衣服”终于一层层地扒完了,露出一具松木棺材。
霁很穷,棺材也不能选很好的,或许她应该考虑重新修个坟,毕竟两个人住,这里还是太挤了些。
小心翼翼地把棺材搬起来时,她不由怔了一下。因为它太轻了。
虽然她是个大力士,搬个棺材对她是小菜一碟,可这重量还是轻的让人心疑,就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似地。
梅饭不敢置信,两手用力拔出铆钉,掀起棺材盖,竟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尸体,只有一件衣服和一双布鞋。
怎么可能?就算腐烂也不至于这么快吧?她惊异交加之下,把棺上棺下,棺左棺右全部查看了一遍,坟里的土也向下挖了三尺,可还是找不到霁的尸身。
真是活见鬼了。她亲眼看他下的葬,他不可能活过来的,那么是有人把他的尸体移走了吗?惊惧之余,背上仿佛有一股凉气向外冒着。心惊,心悸,更多的是浓浓地气愤。
若是让她知道是谁移走的霁,一定把他剁烂了喂狗……。
容主已经送到这儿了,再移回去是不可能了。梅饭只好把他埋在这里,埋在原本是为霁挖好的坑里。
霁不在这儿,不过葬在这儿,感受一下他曾经的气息也是好的。培好了土,她心里万分抱歉,暗自祈求容主的在天之灵不会怪她。
她已尽力,是老天爷不给力啊。
把准备好的元宝纸钱通通烧给他,洒了几滴伤心泪,梅饭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若不尽快赶回去,恐怕春梅要漏陷了。
下了山,梅饭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可越忙越容易出事,快到范阳时,她身上带的钱就被某个小偷给扒了去。
她本以为被人撞了下,谁成想眨眼的功夫钱袋子就不见了。这段时日花销巨大,本就没剩太多钱,还被小偷给一窝端了,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所幸马还值几个钱,卖了马,又跟唱戏的戏班班子搭了两天车,一路给人家打杂。她力气大,就当个长工似地被人使唤着。在泉州时戏班子转路去了西边,她一个人好容易挨到青州城时已是弹尽粮绝,连饿了两天了。
走在青州的大街上,闻着两边店铺中飘来的食物味道,更觉脚虚,腿虚,手足发软。肚子咕噜咕噜叫着,真是连爬行的力气都被掏空了。偶尔有一两个乞丐从身边走过,那蹒跚而行的样子跟她倒是有几分相似。两个月没洗澡,脏臭的气味儿连她自己都难以忍受。她现在的样子,实在跟乞丐没什么差别。
正走着,居然还有个好心的乞丐,跟她打着招呼,问她今天乞讨的成绩怎样。
梅饭耸耸肩,苦笑以示。
“哦,原来你什么都没讨到。”那乞丐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白面饼,颇为得意地迈步走了。
梅饭:“……。”
原来,他竟是来炫耀的。
看着那只远去的白面饼子,她忍不住摇头叹息。说实在的,她还真羡慕那被称作饼子的东西,就算脏了点,能咬上一口也是好的。
或许真是饿极了眼,脑中想象着,现在若有个馒头扔出来,在地上打两个滚,再被狗叼一遍,恐怕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捡起来吃吧。
正想着时,真有一个东西被扔出来,刚刚好砸到头顶,她疼得“哎哟”一声,用手摸时,头上已鼓起一个不小的包包。
俯身往地上一看,那个罪魁祸首正是一只酒杯,纯金制的,在阳光映照下烁烁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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