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河酒中动（1/2）

九年前。

南越。北阳郡。

云层淡薄，青天一线。

这些时日啊，可谓风雨飘摇，若不形象化的话，指近日无缘无故便下雨刮风，倒也没什么错。但若是再细想的话，便又有几分说道了。这近些时日啊，听闻京城那边，又出了好几个精于算计的奸诈大官，把南越这块封地又给用那长舌头给说了一通，若不是这安凉藩王温践手握越甲，倒还真可能被当今天子给削去些权力。再说最近新传来的消息，据说，朝中出了个刺客，拎根剑便宰了好几个一品高官，险些便捅死那陆家天子，据说，这番一闹，还将凉朝气运给削去几分，引来了天雷震怒，这不，连连下雨震雷，初始世人还当个瑞年，毕竟“雷雨兴庄稼”嘛。但时日一久，到处涌洪，加上天雷一劈，水物死了大半。泛白的肚子飘在河上，不时便有人尸沉浮。

怪哉怪哉。

莫不是惊动了凉朝的龙脉？

今日怪得很，飘摇大雨骤停，天雷不滚，一片清空，世人自然大喜，纷纷猜测莫不是仙人慈悲，停了这场天灾。

南伯客栈外。

一人一马晃荡而来。

“哟，朱老爷，来啦？小的马上温碗清酒给您。来，里边请！”一名青衫店小二双眸一亮，忙凑到跟前，一脸谄媚。

衣着寒碜的朱姓老头儿嘿嘿一笑，皱纹横生：“小子，才几日没见，嘴巴灵了不少啊。”

“嘿，那也得靠朱老爷提点啊，来，朱老爷，里边请，诶诶诶，朱老爷慢点下马。”店小二扶着朱老头儿下马，随即系好那匹瘦干瘦干的黄马。

朱老头儿颤颤巍巍地随店小二走进客栈，寻了个没人的桌坐下。

“哟，朱老爷来啦？晚辈跟您请个安。”一名衣着素雅的中年孺子忙放下酒杯，长袖一放，请了个安。

好些客栈里的客人回头一望，随即都站起，连连请安。

这时，一名年纪不大的公子哥儿将头凑到跟前一人，小声问道：“哥们儿，这小老头看着挺寒酸的，你们干嘛都这么捧他啊？”

那人侧过头来，一脸鄙视：“外地人吧，没见过世面。这小老头儿可不得了啊！我就跟你说说，你知道三千越甲吗？”

“这，还是知道的，听说这三千越甲是南越的铁骑，那可谓一番骁勇善战，举世无双啊。”公子哥被剥去颜面，当下有点恼，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老头年轻时是越甲中的一个很有辈分的大将军嘞！”那人一脸佩服，瞧向朱老头。

“要说起这朱老爷，那可不是一般人。据那些老神叨叨的老书生说，朱老头儿虽说现在看上去弱不禁风，背像是一张老弓，但年轻时可是风光无限。数十年前，这老头可是三千越甲中鼎鼎有名的勾雀营中的一名随王侯温践厮杀踏尸的狠将。据说，这朱大将军耍的一手好矛，想当初这朱老头一人一马，在这百人营帐中来去自如。我还记得当初那老书生说的神乎其神，连着的眉毛都在挑，说的像是当初随着朱老头打过仗似的。”那人忽的有番万丈豪气。

朱老头接过店小二送来的一壶酒，用颤巍巍的手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痛快，好几天没这么痛快了！”朱老头哈哈一笑，皱纹横生，白鬓伏在脑后。

“朱老爷，可真识货，这坛酒啊，可是咱南越鼎鼎有名的青蚁酒，那煮的时候啊，油青色的泡泡咕噜咕噜往上钻，看着讨人喜欢，而且这可是当初白大诗人给取的名儿，那可是好酒啊！一般人咱都不会让他见个面的！”店小二忙给朱老爷又斟了一杯，笑容满面。

朱老头轻轻打了个呼噜，又道：“你们这些人干嘛，围着我？都散了吧？散了吧？该做事该做事。”

都用眼神瞧着朱老头的众人忙扭头。

不知从哪冒出个声音：“朱老，要不您给我们讲讲当初这山河故事？”

朱老头黯淡的双眸突然有了神采：“说的倒也不错，那今天朱老儿便给大家讲讲，这往日的山河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