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1/2)
按照当地的风俗,走婚的男子在每天天未亮时必须离开女子家中。
对于这一条,季予非常不满。他恨不得向天下人昭告他的快乐,又怎会排斥阿媪和萝儿。
然而想起阿媪某日与他的对话,他心头没来由的一拎。
“你就是姒予?姒少康的儿子?”
阿媪说话带着浓重的巫咸口音,季予仔细辨认了一番,听懂之后却是一愣。极少有人会这样称呼父亲的名字,彼时他略感异样,但仍行了一礼,郑重道:“正是。阿媪识得我父亲吗?”
阿媪言辞冷淡,语气中却有不满:“不认得。你们这些夏人,又来巫咸做什么?”
阿媪曾是姜缱在濮国时的保妇,季予猜测她憎恨所有的夏人,只是在那憎恨背后,似乎还有什么他猜不透的东西。
“阿媪是巫咸人,又为何会到濮国,成了缱的保妇?”季予问姜缱。
过去姜缱从不提濮国的事情,如今的她,几乎可以云淡风轻的对他说:“我的母亲是巫咸人,曾经与阿媪情同姐妹。”
“如此。缱的母亲也曾是宝源寨中人么?又是如何嫁了濮王?”
姜缱沉默了片刻,道:“我母亲……从小在灵山长大。”
季予一愣。灵山一脉,圣巫本人自不必说,其他族人因世代侍奉圣巫,是巫咸王族中的嫡系。
从前他只知道她的父亲是旧濮王姜吉,却没想到她的母亲是巫咸王族中人。
姜吉死于寒夏之战。她原本可以选择与自己为敌,还好……季予心中一紧,又慢慢放松。
他轻轻说道:“这样说起来,缱竟是半个巫咸人?”
姜缱摇头,“我母亲曾说,当年她不顾族人反对和父亲私奔,她不再算是巫咸的女儿了,也不愿人再提起她的过去。”
季予将姜缱的碎发别到耳后,不再接着往下问了。
从前他总是好奇她有那么多的秘密,他太喜欢她,希望参与她全部的人生。如今想想,慢慢徜徉在秘境,用一生来解开谜团,似乎更令他欢喜。
季予想,彼时姜氏和夏后氏交恶,若是濮王还活着,一定不会同意她嫁给自己。夏后氏与姜氏有这样的过往,她一定用了极大的勇气才说服自己接受这段感情。
若非深爱,怎能跨越宗族束缚和仇恨?不知道姜缱如今,算不算像极了她的母亲?
她的叛逆就像她的美貌一样,让季予的心旌像旗帜在风中一样舒展摇曳。越了解她,他便体会到越来越多的快乐。
初夏,山中树荫浓密格外凉快。
季予牵着姜缱的手,走在林荫里。阳光在头顶投下斑驳的光,季予满意的说:“缱,我特别喜欢宝源山。”
“为何?”
“这里有你。”
最近季予的情话多像谷仓的谷粒,时不时就要撩拨一番。一开始姜缱羞于回答,再往后简直要怪他无赖。
“予……又要开始了吗?”姜缱捶了他一下。今日她还有正事要做,可不能和他絮叨,否则一天时间莫名其妙便过去了。
季予臊眉耷眼跟在姜缱身后。姜缱回头看了看,仿佛身后跟着一只受伤的小兽,委屈巴巴的。
姜缱解释道:“大巫吩咐我进山寻几味草药,很不易得,今日不可玩闹。”
“我没玩闹。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他们二人简直有说不完的话,姜缱想了想,“予还是唱歌给我听吧。乖。”
她说话的语气好像在哄萝儿。
“乖?”季予被踩到了痛脚一般大喊了一声,“缱!”
姜缱回过头,见季予立在原地,偏过头不看她。他的侧脸明而锐,双唇紧闭,下巴线条流畅而锋利,是他恼怒的模样。
自从他们在一起,季予又恢复了从前的开朗恣意,不论开心生气皆不隐藏。
姜缱不解,也不想与他争执。她伸手拽了一把道边的野草在指尖绕着,一边思索是如何惹着他了。
两人静立了片刻。姜缱抬起头来打量起季予,见他脸上因怒气微微有些红,方才那个受伤的小兽变成了发怒的小兽。
竟有些可爱。
她一伸手将草叶子递到他脸上,挠了他一下。
“不要生气了可好?”
季予蓦地欺身而上,将姜缱狠狠揽入怀中。
“予,唔……”
姜缱的唇被他封住,他赌气一般用力深吻,疯狂抢夺她的气息。
情绪的爆发来得毫无前兆,他全盘席卷姜缱的呼吸。莫名的情感冲击着姜缱,令她浑身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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