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握固(1/2)
沙摇和詹贾凑在一起看了很久,直到闻到一股腥味,沙摇才退后一步,长出一口气,感叹:“真看不出来啊!”
人长得漂亮,拉得也漂亮啊。
感叹完后,沙摇问詹贾:“要拍照吗?”
詹贾摇头:“客户隐私,不能拍。”
沙摇点头,十分欣赏詹贾的职业道德,又问:“那为什么还不动手?”
詹贾的眼神愈发深邃,“有鱼。”
沙摇顺着詹贾的视线看过去,马桶里确实有条鱼翻着肚皮晃出来,身上也是五颜六色的,好像彩虹,只是褪了一半,鱼肚到鱼尾的部分只是普通的灰鳞。
“不好弄啊。”詹贾喃喃道。他还是第一次碰上鱼塞住马桶。
詹贾和沙摇不再耽误时间,轮番上阵,用皮搋子捅,中间不知吸出多少条彩虹鱼,颜色混在一起,成了个大染缸,最后黑腻腻的一片,泛着油光。
那股死鱼的腥味充斥着整个卫生间。
沙摇现在总算理解苏总为什么说这个单子是个大单。敢情这家人是直接把死鱼扔进马桶处理啊。好歹用搅拌机打碎啊。
沙摇的手都酸了,那股腥味也拆解成酸甜苦辣咸五味直呛鼻子。
詹贾接手,用力一按,一提,哗啦一声,水打着圈往下掉,咕咚咚几声,马桶通了。水慢慢积上来,变成了清水,倒映出詹贾和沙摇的疲容。
终于通了。
听到那声音时,沙摇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这可能是他做疏通工作以来最艰难的一单任务,幸好是跟詹贾一起过来的。
要是没有他,自己捅到手断,恐怕都通不了。
等碰到女主人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下次千万不能把死鱼往马桶里扔了。
受不了那股死鱼泡过的腥腐味,沙摇开门跑出去,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过了一会儿,詹贾才出来,沙摇看他,原来詹贾是把皮搋子冲洗干净,擦干后,才出来的。
沙摇脸红了一下,跟詹贾比,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
两人听到录视频的房间传来一声响动。
女主人一定还在那里录视频,两人往那个房间走去。
路上沙摇还在看两边的鱼缸,想想看这些鱼漂亮得好像染上了颜色,无忧无虑地在鱼缸里游荡,谁又知道死后会被抛进马桶呢,也许这家的主人认为这是最快通往大海的途径吧。
詹贾推开门,“你好,马桶已经通好了,你还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
话说到一半,詹贾和沙摇都停了下来,看着房间中间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女主人,也不是女人。
是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白袜子的男人,还戴着一块白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位置的两个黑洞。
面具男正拿着摄像机检查着什么,见詹贾和沙摇进来,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帮忙?哦,对了,帮我拍段视频吧。”
“拍视频?”沙摇顿时理解了,原来是女主人的老公在拍视频。
怎么办?刚刚吹过牛,说是全能选手,什么忙都能帮,结果是拍视频,不过还好,不是修冰箱。
詹贾和沙摇对视一眼,满意家政的宗旨就是让客户满意。拍视频这种小事当然要帮。
詹贾让沙摇去拿摄像机拍,年轻人玩的东西,他不太熟悉。
沙摇走过去,正要拿摄像机,面具男说摄像机刚设置好,不用动了,麻烦你站过去。
顺着面具男的指示,沙摇站在摄像机面前,对着镜头发呆。
面具男又说一个人不够,还要来一个人。
詹贾也跟着过去,跟沙摇一臂距离,并排站着。
哦。原来是叫我们被拍。
沙摇和詹贾这才醒悟过来。
沙摇的脸皮有点红,轻声问詹贾,说自己的正脸不太上镜,该不该拒绝?
詹贾的脸更红,可是声音异常的坚定:“我们公司的服务宗旨是什么?”
沙摇肃然:“让客户满意。”
詹贾:“如果客户不满意呢?”
沙摇:“服务到让客户满意为止。”
詹贾看着沙摇,眼神中闪烁着老者时间积淀下来的智慧光芒。沙摇领悟了,坚定地点头。
不管面具男要求什么,他都会照做的。
只不过拍视频而已,而且之前都吃了他老婆切的西瓜,这点小忙都不帮,怎么打响满意家政的招牌?
“好。这次我们拍摄的主题是一款健康产品,伏陀海深海鱼油,除了对失眠很有帮助外,还有固肾的效果。”
“固肾?”詹贾两眼放光,沙摇毫无反应。
“对,跟着我做。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面具男手握成拳,原地踏步走,然后双拳摆在肚脐之上,心脏之下,如擂鼓一般快速空击,嘴巴嘬起来,呼呼地往外吹气。看上去好像个肢体不协调的傻子在跳舞。
“就这样?固肾?”
詹贾和沙摇照着面具男的动作做了一下,没感觉任何特殊的地方,看了眼镜子,只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
面具男耐心地纠正他俩的动作,看,手是这样握,大拇指被四指包住,掐住无名指指根的地方,对,掐子午诀也是这么掐的,什么是子午诀?嗯,一种手印吧。
好。这样握了以后,然后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跟着我来,再学一次。
面具男又重复了之前擂拳空击,嘴巴呼呼的动作。
詹贾和沙摇用心做了。
“怎么样?有什么效果?”面具男问。
詹贾用心体会,说:“拳头好像比之前热了。”
沙摇说:“对。可是肾没什么感觉。是不是要先吃那个什么深海鱼油?”
面具男摇头,说深海鱼油只是辅助效果,重点还是这个手势。
“真的吗?”詹贾怀疑。
沙摇看詹贾怀疑,自己也跟着怀疑。
面具男觉察到两人的不信任,拿起之前詹贾放地上的皮搋子,对着镜子,说:“看好了。”
面具男用那种手势握住皮搋子,大拇指折进去,詹贾和沙摇看了,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这样握真的没关系吗?大拇指咯在木柄上,还被四指压住,拿都拿不稳吧?
嗖——啪!
面具男扔出皮搋子,皮搋子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钉在镜子上,柄尾颤动。
“此势名握固,守一抱元,长生可期。”面具男说。
切。
这有什么?
要是换成其他人,可能会被面具男这一手飞搋吓到,可沙摇和詹贾都是玩皮搋子的行家,只要平面光滑整洁,皮搋子任谁对准了角度扔上去都能吸住,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来试一下。”涉及到专业问题,沙摇的自尊心上来了。
他走到镜子前,握住搋子的木柄,要拔下来,还回头看了一下面具男的位置,嗯,自己要站得比他还远。
嗯?
沙摇用力拔了一下,皮搋子没动。皮碗还是牢牢地吸在镜子上。
他在镜子中看到詹贾和面具男的眼神,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咬住了牙,脚上使劲,不动声色地再用力拔,这回他把全身的劲都使上了。
可皮搋子还是纹丝不动,他眼睁睁地看着皮碗拉扁拉长,可皮碗就是咬住镜子不放,预期的波的一声响迟迟不到。
“我来吧。”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詹贾走过来,接替了沙摇,沙摇低头,羞愧地退到一边。
詹贾没急着拔,只是温言提醒沙摇,“你知道皮搋子的工作原理吗?”
沙摇摇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