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月下花前 把酒言欢(1/2)
第158章 月下前 把酒言欢
哪怕身为二圣,去内库调用皇室财产,也得去内务府走流程,上官灵烨了点儿时间才回到太妃宫,落在正殿外的白石台阶上,抬眼就瞧见一袭青袍的左凌泉,手持三炷清香,站在老祖的画像前俯首作揖。
上官灵烨脚步一顿,收敛了声息,仔细打量左凌泉的神态举止。
左凌泉的动作十分诚恳,不苟言笑、表情郑重,就好似世间最赤诚的信徒,参拜心目中唯一的神明,光是侧影,就能感觉到那份不容亵渎的仪式感。
上官灵烨微微愣了下,没想到左凌泉如此郑重,恐怕连铁镞府的入门弟子,给老祖上香都没这么认真。
这模样哪里像是老祖选中的道侣,她都对老祖都没有崇拜到这个地步……
上官灵烨如此想着,还没弄清楚头绪,又瞧见上完了香的左凌泉,快步离开了香案,还抬手轻拍胸口,一副‘虚惊一场’的表情。
“……”
搞半天原来是装的……
上官灵烨暗暗摇头,不过这般装模作样,看起来也不像是老祖选中的道侣,更像是屡教不改的顽劣徒弟……思索之间,她抬步跨入了正殿,开口道:
“司徒前辈的意思,应该是‘交心’。趣味相投的人在一起,哪怕喝市井三文钱一壶的苦酒,也能喝得酩酊大醉;若是话不投机,哪怕喝的是仙家陈酿,也喝不出味道。重点不在酒上面。”
上官灵烨手里拿着酒杯,眺望看了八十年的凡世烟火:
“修行中人,不必计较俗世规矩;你可以开始谈天说地吹牛了。”
上官灵烨还是摇头:“谁说山下仙子不会跳舞?外面有不少女修,为了挣神仙钱,在自己修行府邸中跳舞,用水中月传给玉瑶洲各地的修士看,算是卖艺,那水准可不比俗世歌姬低半分,而且能飞起来跳,凡人根本比不了。”
“修行道还有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怕是得好好批判一下……”
“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怎么办?”
上官灵烨目光放在宫墙外的灯海之上,神情平淡:
“我不觉得那些事情很精彩,你难不成觉得在街上溜达,比御剑凌空、周游四海还逍遥?”
这个继承制度确实和俗世不同,但也能理解,左凌泉想了想道:
“到了九宗宗主这个境界,都会寿终正寝的话,那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生?”
“那不然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见漂亮姑娘动情,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都靠着小案,两人距离不到两尺。
“哼……”
上官灵烨从玲珑阁里取出几样物件放在桌上,询问道:
“你认识我师尊?”
左凌泉有点搞不懂旁上官灵烨了,看表情也不像是拉着他半夜聊骚,他一个人干吹,能吹个什么?
“上官前辈,你想让我说什么?”
“待在一个不喜欢的地方,你说呢?”
左凌泉摆了摆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可不是研究得久就能琢磨出来,大部分人研究一辈子,也只能研究出一身匠气。”
姜怡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您老人家又不是……
上官灵烨能和左凌泉闲聊,是因为老祖看中的左凌泉,她想通过深入接触,来发现自身的不足。
“那就说跳舞。山上仙子道行高深,总不能研究舞蹈在人前献艺,跳的舞肯定没俗世的歌舞大家好看……”
左凌泉两杯酒下肚,感觉有点上头,他单手搭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那我举个例子吧。我以前听过一首诗,‘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写的是宫女离家三千里、关在宫里二十年的凄惨处境。娘娘离家不止三千里吧?在宫里待了八十年,时间比诗中的宫女长四倍,能不能有感而发,写一首这样的诗?”
上官灵烨稍微坐直了些,蹙眉望着左凌泉。
上官灵烨动作微微顿了下,抬眼看向左凌泉:
“怎么才算交心?”
左凌泉笑了下:“仙都是从人修来的,这些东西既然存在,那就肯定有意思。修行一道不进则退,不敢有一日懈怠,永远都走在路上;凡世却没有这个束缚,可以停下来休息,做些没有任何意义的无关小事儿,这反而使得俗世百齐放,比只有长生的修行道还要精彩一些。”
上官灵烨轻轻哼了声:“修行一道无奇不有,有些女修为了神仙钱,脱了衣裳跳舞的事儿都干得出来,比俗世勾栏的魁都放得开。”
“?”
“想喝吗?”
“早去早回。”
“上官前辈一个人在宫里待了八十年,找不到目标又没人倾诉,应该过得很不容易吧?”
“一个人喝酒没意思,前辈若是想让我陪着喝,我自然得陪着。”
不过喝酒唠嗑就是如此,只要喝开心了就行,真要字字珠玑句句揣摩,那就没意思了。
左凌泉不清楚上官灵烨和老祖有什么渊源,担心被上官灵烨拉去泻火,在案几对面坐下后,只是含笑道:
等第一缕晨光洒在明黄色琉璃瓦上,上官灵烨停下了话语,瞧着旁边有点晕的左凌泉,抬手轻挥,驱散了他身上的酒意,开口道:
上官灵烨抬起纤纤玉手,拿起岁月悠久的酒坛:
“承认自己好色很难?”
“才两个而已……”
上官灵烨思索了下:
佳人如醇酒,柔艳脸颊近在咫尺,左凌泉目光停留了一瞬间,有些飘的思绪马上收了回来,摇头道:
左凌泉眼神意外:“这都行?”
左凌泉肯定不这么认为,但俗世可不只有满街溜达,他轻声道:
“对我而言,修行道也就比俗世多了些搬山倒海的神通和寿数,抛开这些,比俗世强的地方并没有多少。就比如琴棋书画……”
“这么多年,前辈就没出去散散心?”
上官灵烨小酌几杯,目光依旧澄澈,如玉面颊上却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酡红,在皎洁月光下显出‘贵妃醉酒’般的动人美态。
“是啊。市井间也没人敢议论当朝皇太妃,司徒前辈也没和我说过这个。”
?!
左凌泉手肘撑在小案上,凑近了几分:
左凌泉本来就没醉,只是有点晕,随着酒意驱散,也彻底恢复如初。聊了大半夜的天,东拉西扯瞎说,仔细回忆好像又什么都没聊。
“这是查案的道具,我从国库借的,只是让你去查案子,又没让你真炼一件儿邪器。”
“你和姜怡在一起的时候,东一句西一句,不是很能扯的吗?你想说什么说什么。”
“……”
上官灵烨微微眯眼,露出‘你想得挺美’的表情:
左凌泉听见声音才发现上官灵烨回来,上官老祖几十年没在人家跟前露面,他也不好说老祖刚才来过,只是走向大殿中央,含笑道:
“前辈,我瞧这里挂着临渊尊主的画像,你师尊莫非就是临渊尊主?”
上官灵烨琢磨了下,微微点头,继而左凌泉就发现自己飘了起来。酒杯也悬浮而起,直接飞出了大门,来到了正殿的屋脊。
“九宗之内,只有八大尊主没换过,到了他们那个境界,应该就不会被寿数限制了。不过八尊主也可能被人打死,天之四灵等天生神祇也能被封印致死,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承认的是自己有爱美之心,不是好色,这俩不是一回事。色是皮囊,内在美也是美……”
左凌泉想想也是,又改口道:
“呃……”
“不过,修行皆不易,这种事也能理解,总比为了长生杀人放火祸害百姓的好。”
“就是志同道合。两个人坐在房顶上喝酒,也没什么目的,敞开心扉,谈天论地吹牛,你愿意说,我愿意听,说得口干舌燥了干一杯,而不是为了喝酒而喝酒。”
上官灵烨打开塞子,淡淡醇香飘散开来,她看向左凌泉:
他拿起黑色木料查看,又黑又长,入手分量很轻,询问道:
“这是什么?”
左凌泉只敢在差事难度较低的时候带着姜怡,去灼烟城前途未卜,哪里敢把姜怡带着,他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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