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花烛之后(1/2)
第439章 烛之后
洞府东边是寝居室,虽然深处地底,但为了不让洞府主人压抑,‘窗外’还是构建出了水月幻境,有银白月光和清凉夜风自窗外透入。
窗内摆着一张画案,旁边放着色盘笔架,洁白纸上已经显出了四个人影的轮廓。
梅近水一袭白裙,在画案前跪坐,手持画笔,勾勒着其中一道人影的剑眉,眼中带着笑意。
画卷上的场景,是云遮雾绕的梅山绝景,山外的向阳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衣佳人在湖畔抚琴,水岸坐着一双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的男女;穿着长裙的高挑姑娘,抱着胳膊站在树下眺望远方,表情有点凶。
画面上的场景曾经没有,往后可能也不会出现,但并不影响什么,因为这幅画是‘写意’,当前洞府里的形势,被描绘的入木三分。
说起来,梅近水的出身和静煣差不多,曾经是玉瑶洲一个俗世王朝书香世家的小姐,除了倾国倾城便一无是处,标准的富贵人家傻白甜。
这可能和天地选择神使的偏好有关,越是渴望得到天地之力的生灵,越会遭到天地排斥,而佛系不争的生灵,反而会受到天公的眷顾。
世人只知梅近水化身东洲老霸王之后的故事,但对于她曾经的修行经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记得的人都死干净了,早已无人知晓。
在常人向来,梅近水应该和其他仙君一样,有一段让人热血沸腾、可歌可泣的凡人修仙经历。
但实际上,梅近水修仙经历没啥好说的,如果要概况的话,大概就是‘你笑静煣不懂何为修行,静煣笑你不懂何为神明’。
崔莹莹没有再顶嘴,瞄了左凌泉一眼后,想靠过去,但犹豫了下,又望向了站在旁边,睁大眼睛旁观的女武神大人:
“玉堂,你……你是不是该出去了?”
崔莹莹见来的是玉堂,心里还有点如释重负!
她听见左凌泉的话语,又回过神来,强自镇定做出老祖模样,把涨红脸颊露出来:
“对呀,我们在研究利用太阴之力的法门,又不是偷偷那什么……你大惊小怪什么?”
崔莹莹顿时急了,手儿撑起上半身,怒目望向左凌泉:
“臭小子你……”
瞧见莹莹手书的木牌,梅近水估摸是两个小情侣在偷偷说情话,放弃了进去打岔的想法,来到了洞府门外。
上官玉堂太了解左凌泉,对此毫不意外,眯眼望向崔莹莹,意思约莫是——你接着编?
崔莹莹则是蒙了——刚才要是没在琢磨修炼法门,那是在干啥?
身陷险境之下,背着师尊和玉堂,在这里和情郎私会?
“你还没完没了了?”
“哼……”
崔莹莹顿时收声,弱弱低头,当无事发生过。
这一起身,晃得人眼晕。
上官玉堂目光威严看不出心思,看似震怒。
说罢走出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想骂左凌泉不规矩,但想到现在两人的状况,好像不合适,就改口道:
上官玉堂稳了下心神,尽力做出往日波澜不惊之色,回过身来,不紧不慢走到床榻前,沉声道:
而对梅近水来说,是彻底的家破人亡,一场天火,焚尽了她的子民、她耗尽心血建立的家园、她在乎的一切。
崔莹莹一个激灵,惊呼一声,头都没敢回,直接拉起薄被把脑袋盖住,亲身演绎了什么叫‘顾头不顾腚’。
左凌泉连忙抬手,当起了和事老:
“是我不好,莹莹姐确实是想修炼,给前辈治伤,是我乱来没听话。”
她睁开似醉非醉的双眸,瞄向面前坦然自若的男子,脸颊上的红晕又多了些。在床铺上摸了摸,然后背过身去,把手绢叠好。
上官玉堂又望向左凌泉:
!!——
上官玉堂不想和梅近水独处,独自进入了大厅,入眼就瞧见了‘疗伤中,请勿打扰’。
“还下次?没下次了,机会给你了,你自己不珍惜……”
然后就有了上古的东洲仙盟。
上官玉堂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双眸微眯。
但就在此时,房门忽然“啪——”的一声,被直接推开,一道气势惊人的金裙身影,跨入了房门……
崔莹莹紧张的脸色顿时转为了笑意盈盈,还有三分羞意,她连忙把红包收起来:
崔莹莹说话间坐起身来,勾起地上的肚兜往身上穿,看样子是想偷溜。
左凌泉靠在枕头上,回想着刚才的‘修炼’,眼中惬意又带着几分无奈——境界虚浮、气海见底,相当于没吃饭,他要是能斗过接近满状态的怂怂姐就见鬼了,一场修行,最后只能说险胜吧,弹尽粮绝,感觉一滴都没有了……
“你事儿都做了,不修炼出去作甚?继续试呀。”
左凌泉把被子拉起来些,盖住莹莹姐,尽量心平气和:
“额……我们在修炼。”
梅近水回头看了眼,风轻云淡的脸颊罕见的红了下……
房门猛地关上。
在崔莹莹委屈吧啦抱怨半天后,上官玉堂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儿,审视目光逐渐收敛,轻哼道:
“你在修炼?怎么修炼的?用的什么法门?说给本尊听听。”
崔莹莹肯定害羞呀,刚才都羞死人,更不用说玉堂在旁边旁观了,想都不敢想。
崔莹莹也有点狐疑,但被捉奸在床了,肯定死咬着不认呀,她不敢去看玉堂的眼睛,只是蹙眉道:
“本来就是在修炼,不信你问左凌泉,我们是为了脱困,事急从权才……”
“你凶什么凶吗?我……我……”
听这动静,屋里好像不止说情话那么简单……
“你们……”
崔莹莹身体一哆嗦,连忙又躺回去,用被子把胸口抱住:
“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
梅近水倒也没拒绝,把画卷收起来,提醒了一句:
“莹莹和左凌泉在疗伤,你去我屋歇息吧。”
上官玉堂眼底涌现出一抹震惊,但并未浮现羞涩和惊慌失措,毕竟她连灵烨骑马都见过,这场面说起来还真不是很刺激。
崔莹莹反正都这样了,再羞恼也没用,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道:
在看到世间的蛮荒之后,梅近水和上官玉堂一样,知道这世界需要的不是什么神仙,而是秩序。
啪——
红烛未尽,香腻尚存。
“……”
“今天你和左凌泉正式结为道侣,修行中人不讲究排场,但该尽的礼数还是得尽。本尊是你在九宗的老大,又是相识多年的朋友,给你包个红包,祝你们青春永驻、早生贵子。”
?!!
运功必然分心,不能全身心投入,左凌泉为了给莹莹姐最完美的记忆,怎么可能‘不务正业’。
想要彻底避免苍生成为天道之下的蝼蚁沙尘,唯一的法子就是站在天道之上,化身‘我即天道’的真正神明。
可惜,对面门上悬挂着‘请勿打扰’的木牌,房间里有灯光,但遮蔽了气息,看不到里面在作甚。
装饰华美的千机床靠墙摆放,上面躺着一双男女。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四个活灵活现的人物,出现在了同一副画卷里。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仙君的道行远远不够,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出走,以及现在的势不两立……
“嗯……”
嘭——
做什么?这还能在做什么……
但实际上,上官玉堂恼火的根本不是两个人在这里私会,而是左凌泉刚夺走她的初吻,转头就拿了崔莹莹的头彩,这心情严格来讲,是吃醋。
上官玉堂感觉崔莹莹脑壳里面全是水,她把想起身的崔莹莹按回床榻:
上官玉堂见此微微点头:“那开始吧,萧青冥随时可能杀过来,别耽搁时间。”
上官玉堂握了握拳头,想轻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却发现屋子里的味道有点……
左凌泉转眼瞧见堂堂,三魂七魄被惊掉了一半,但好在以前被吓习惯了,尚能保持冷静:
“前辈……”
虽然那位道家掌教,后来得知自己一句话,推出了一个邪道女魔头,差点在祖师堂上吊自裁,但梅近水一直把这句教导铭记于心。
“那你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呀。你是黄闺女,不觉得怪呀?”
崔莹莹趴在左凌泉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醒过来。
但没想到的是,上官玉堂神色严肃道:
左凌泉偏头看向莹莹姐,见她肌肤微红、气息依旧未平息,嘴角轻勾笑了下。
崔莹莹睡在外面,面向左凌泉侧躺,背对着她,没盖被子!
梅近水十四五岁的时候,感觉富家千金的生活太枯燥,再待下去恐怕得进宫当皇后,就灵机一动,出家当了道姑。
梅近水幽幽一叹,在台子上侧坐,取出茶青色酒葫芦,刚打开塞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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