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秋后算账!(1/2)
第443章 秋后算账!
月光落在巍峨石崖上,几只大眼狐猴,抓着藤蔓挂在崖壁上,好奇望着崖壁底端。
原本的荒野被撕开一条裂口又复原,变得一片狼藉,石崖下方也被人破坏,露出了一个半月形的石洞。
石洞内部有青砖铺设的地板,从外看去是一座上贡香火的宏伟殿堂。
石殿两侧矗立着百尊雕像,中间则是斩断通天道那位道家先辈的塑像,高十余丈,依旧保存完好,手持道门法剑注视着外面的山野。
梅近水一袭白裙,站在巍峨石像之前,取出三炷清香,插在石质香坛之中,虽为异族首脑,看起来却比世间任何修士都要坦荡和赤诚。
石像的后方,是一面巨型壁画,描绘的是一座山巅,山巅之上站着三十余人,衣着各有不同,认得出来的装束,有至今还在传承的道家祖庭、天帝城、监兵神殿、千秋乐府、千星岛等寥寥几家。
而其他如天机殿、玄武台、神昊宗等等上古仙家,早已埋葬在了历史长河之中,更多的连名字都没能流传下来,没法从衣着上辨认。
壁画的上方云海,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天魔,睥睨天地,似乎每一尊都无法战胜。
但万年过后,壁画之人的子孙,依旧站在这里回望曾经,而那些不可战胜的天魔,又去了那里?
停留在此地的肉块,都活动起来,向手掌靠拢,肢体扭曲伸出肉芽,和断手结合,以缓慢速度重新塑造为手臂、肩膀、胸腹。
崔莹莹无奈道:“这地方没天遁塔,联系不上东洲,等玉堂出来你才能和静煣说话。”
声音渐行渐远。
“你在说啥?”
上官玉堂强行动气,反噬不小,但出了一口恶气,心里神清气爽,面色反而好了不少。
但当前毕竟还有紧要正事儿,梅近水起身拦住了崔莹莹,开口道:
“嘶——”
团子微微摊开翅膀,显然是在问大奶莹为什么不早说。
“呜噜呜噜……”
崔莹莹则站在俘虏背后,眼神惊悚。
梅近水也不晓得没归位的新神,幼年是不是都这么皮,也只能顺其自然安静旁观了。
崔莹莹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话回怼了。
雷光闪耀,照亮了肃立在大地上的镇魔塔。
这幅壁画描绘的,可能就是属于整个九洲生灵的一场修行。
“咳咳——”
“我们都是对的,但缺了对方,都会过犹不及,所以正邪缺一不可,这便是‘阴阳相恒’;仙魔之争结束,必然是天道恢复均衡之时,到时候无论为师错了,还是玉堂错了,结果都一样,你明白吗?”
左凌泉抱着剑匣,从石像下走出来,浑身禁制同时烟消云散。
但很快,崔莹莹就反应过来,眼前一亮,她仔细看去,却见石洞入口的角落,一个黑乎乎的毛球探出头来,眼睛、鸟喙、毛毛全是黑的,和外面的夜幕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没法发现,还没有任何气息。
右手其小臂而断,断口出布满黑色肉芽,落地后便以五指支撑起手掌,往魔塔之前爬去。
“身为神使,天不让为师死,为师求死不能,与战力无关。”
上官玉堂爆发力极大,眨眼间大殿内劲风四起,硬把一袭白袍的左凌泉,抡成了环绕周身的白色圆环。
壁画后方,响起了左凌泉惊喜的声音。
“嘿?我是他道侣!你才是他长辈……”
崔莹莹如释重负,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跳下来:
“不用怕,自己人。”
“你啥时候过来的?毛怎么变黑了?”
不过萧青冥也不在意一时容貌,只要活着,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迟早能长回来。
“梅近水,我念旧情,对你再三好言相劝,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也没办法救你了。今天的阵仗你还没看明白?左凌泉施展封魔剑阵,玉堂全力一击,你必死无疑!”
“叽叽叽……”
“我让他上,他敢不答应?”
她上完香后,取出茶青色酒葫芦和蒲团,在巍峨石像前坐下,清灵嗓音随之在石殿内响起:
“别听了,玉堂又不傻,岂会让你听见她和左凌泉私下的柔情蜜语。”
但前提是梅近水必须在场施展术法,不然就只能左凌泉啪莹莹,上官玉堂吸星大法,三个人一路啪回去。
崔莹莹正在酝酿反驳的措辞,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石殿入口处,忽然探出了个黑乎乎的小脑袋,来了一声:
“叽?”
“我说我有骨气,宁死不屈。”
“嗯?”
梅近水寿数悠长,但天地演化动辄以百万年计,神祇又不死不灭,更替速度太漫长了,仙家史书都追溯不到上一个幼年神祇的情况。
实际上,团子过来的经历没啥好讲的,无非出发时遇到场暴雨,而后就是一路叫龙龙,坐着‘神祇内部专线’就过来了。
梅近水如临大敌,谨慎观察。
萧青冥来到高塔后方的临时居所里,拿起一枚玉牌似的玲珑阁,从里面取出一只红色人手,如同啃萝卜囫囵啃下,同时检查玲珑阁里的储备。
咕噜噜——
神祇就该按天道法则行事,一旦有感情导向,后果是很可怕的。
团子横跨东海和北海,时间最长的地方,是兴风作浪烦死北海龙王,其他可以忽略不计,七八天前就到了永夜之地附近。
梅近水轻摇酒葫芦,表情柔雅中带着风轻云淡:
上官玉堂已经从背上下来,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老祖神态,龙纹发饰的光芒也消失了。
梅近水微微颔首,和莹莹一道走向殿外。
————
梅近水反应平淡:“本尊就算不反抗,左凌泉也不会抱着目的欺辱女子……”
“叽~”
梅近水可能是坐着不舒服,取出了一个小案放在手边,很仙子气的侧靠,手儿撑着脸颊:
团子从洞口滚出来,迅速站起,爪爪一前一后,张开翅膀摆出秋桃教的‘拳架’,望着梅近水,明显有点敌意,脖子上还挂着个牌牌。
左凌泉叽哩哇啦的言语根本听不清。
这傻乎乎的模样,全九洲恐怕找不出第二只。
萧青冥站在塔前沉默了良久,开口道:
崔莹莹是真把师尊当娘看,也正是因此,才怒火中烧,她咬了咬牙,上前把梅近水按住,摆出武松打虎的架势:
“你真以为我不敢欺师灭祖?我是敬重你,才想方设法劝你回头是岸。你当年不告而别,把我留在九宗,已经丢了师德;从这里出去,你再逃跑,我们便彻底断了情分。我待你如师如母,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没有半点分量?!”
但气头上的女人要找茬,还愁找不到借口?
另一边。
……
由于这些后手,萧青冥物资上的损失并不大,但玲珑阁里所有的天材地宝加起来,显然也比不上他的‘金身’。
“你……”
“莹莹,你不会真觉得,能把本尊押回去吧?”
因为万物存在即合理,天地有感情导向,就必然失去绝对的一视同仁,是灭世之兆。
梅近水坐在蒲团上,挑了挑修长柳眉:
而之所以现在才冒出来,也是因为刚才两拨人打架,动静太大,让团子发现了位置,如若不然,团子还真可能在此地偷偷摸摸找上好几年。
梅近水何等心智,岂会看不出人之本性,她摇了摇头,继续道:
“你太小看为师了,为师就算被左凌泉夺了清白,甚至对左凌泉情根深种,该做的事也不会皱半点眉头。慈不掌兵、善不掌权,会被儿女之情左右的人,就走不到为师这个位置。”
随着一道雷光闪过,远处的天际飞来一到黑雾,临近镇魔塔时就摔在了地上,仔细看去才能发现是一只人的右手。
团子看着飞出去的左凌泉,摊开翅膀,微微歪头:
“叽?”
崔莹莹面带关切认真聆听,可惜一句没听懂,只能做出唏嘘模样,点头摇头。
梅近水看着团子满屋子溜达,觉得这玩意能灭世的唯一可能,就是乱跑不小心弄塌了擎天柱;故意灭世,让它干,它估计都得来句“鸟鸟凭啥听你的?”。
团子蹲在崔莹莹手心,嘀嘀咕咕说了好久,一会儿用翅膀比划大龙,一会儿比划山川湖畔,或者永夜之地不友好的动物。
“啊……”
“你去说,你以为他不承认,就不会碰你?衣服一脱他肯定顺水推舟……”
“你……”
他刚才以色胚手段让玉堂服软,签订了‘不秋后算账的不平等条约’,知道玉堂肯定火大,想找其他借口收拾他,这次学乖了,站在入口等待,想等玉堂出来后跟在后面。
远山之上,左凌泉头昏脑涨,晃晃悠悠飞回来,上下颠簸间喊了一声:
“我没事儿……”
团子一愣,连忙跳着转了个身:
茶青色酒葫芦掉在地上,滚出去一截,清凉酒水洒了一地。
团子正想抬起翅膀打招呼,就看到了让它震惊的一幕,外面两个女子同样如此。
崔莹莹见梅近水油盐不进,也是急了:“你信不信我真把你摁着,让左凌泉把你糟蹋了?我就不信你有了男人还不收心……”
梅近水平静道:“世间没有‘幽萤异族’,玉堂他们走的就是极端之道,把天地带向万物寂灭的死域。
“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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