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狼爪的传说(1/2)
传说中,很远的地方月光下有匹受伤的雪狼。它凄厉的嚎叫常在空漠的雪地上萦绕,犀利的狼爪在刨地的发泄中渗出血粒,凄艳如月魄中嫦娥的泪滴。
一
曾有一位东郭先生骑驴赴京,中途遇见一只遍体鳞伤的狼。狼见了东郭,立即立起前肢要抓东郭的手救援。东郭义不容辞地撇开了狼的前爪,曰:“道不同不可为谋。”
认识你是在校园围墙外,那个名叫“野狼嚎”的卡拉OK厅里。你正扯起你那公鸭似的破嗓子吼那首陈年的老歌《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其醉其痴大概与你刚灌下的啤酒有关。虽然只是半瓶,且是低度。同伴告诉我,你是货真价实地在为你那个很美丽温柔而多情的小师妹伤心痛心碎心死心。
满屋子的人都望着咧嘴唱歌的你。你本就不分明的轮廓在昏暗的屋里让人难分你脸上的*,只见雪白的牙齿在白晰的脸庞上陷现。一束月光从你头部经过,你映得白白的头发,让我想起传说中那匹月光下受伤的狼。于是,你反反复复地吼那句“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我更以为你是那匹受伤的狼,你——狼?
我怎么会同意与你出去走走呢?在我们相识的第一个晚上。我是在事后想了两天两夜零两小时两分两秒才推测出你当时多半是受了渴望做屠洪刚第二的刺激,因为吼歌的你老是往阳台下看,虽然只是二楼。我是怀了十二万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与你走出卡拉OK厅的。那可是我第一次和异性单独出去,而且还是一只受伤的雄性的狼。
护城河漂着诸如易拉罐、塑料瓶、西瓜皮之类的宝贝,宛若旧战场上堆积的战利品。沿堤的柳树虽被过往行人动了惨不忍睹的诸如割双眼皮之类的手术面略显病态,但依旧妖媚、缠绵一如准备总会里人见人怜的陪舞小姐。好象与你无话可说,我随手捋下一枝柳枝上的枝叶。
“哗——”谁家阳台猛地泼下一堆垃圾,我手中的柳叶儿也纷纷附地。你用你那长长的粗笨的手指嵌住了我的手,宛如捕获一只小羊。我嗅到了你嘴角臭臭的酒气,狼也会喝酒吗?你那留了长长指甲的手让我想到狼爪,那同样犀利的狼的前脚。月光下受伤的雪狼就是用这样的前爪刨地吗?我一抖,凭什么我要把我的手交给狼爪?
二
东郭在前,狼在后,狼始终跟在东郭的身后不即不离。要过河了,淌过去还是走独木桥?东郭正迟疑,狼向他伸出了它的前爪,把东郭从独木桥上带了过去。这一次,东郭没能拒绝狼的前爪。
在拒绝你的狼爪事件后,我们还是不尴不尬地交往了下去。那时我身旁的男生不只有你,但交往的结果是:绝顶聪明的我栽倒在了会略施小计的你的手里,真正的手里。
那是你的生日,我大发慈悲地陪你游逛了动物园后,听你说起了动物园和舞厅的某种相似性。我是怀了好奇进的舞厅,学着你的样子翘起二郎腿,捏着杯子窥视。旋转的霓虹灯,旋转的高跟鞋,旋转的裙角,旋转的细腰,舞池外旋转的男士扫描的目光一如头上蜂窝状的霓虹灯,蜂窝状的霓虹灯若隐若现的一如舞池中翩翩起舞的男士脸上或明或暗的粉刺。我想起肉铺上的那些眼神。
我在一旁坐看风景,没想到自己也成为“扫描器”的聚集点,宛如肉铺上待宰的鸡鱼。那个比你还丑陋还没劲的“学生会”里我的上司竟想强占我的初舞,正故作翩翩、纯情一笑地走来,肉麻一如怪味胡豆。黄世仁是不?竟妄想欺负民女!你狠狠地瞪他一眼,且你那只狼爪抢先拉扯我进了舞池,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穿的是运动鞋。呜呼,在你是狼他是虎之间,我的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交给了你。这可是我的手呵,就这样第一次交给了异性,一只异性的狼呵!
传说中雪狼的牙齿很白,你的白牙在笑。我想问你是不是偷吃了衣柜中用来驱虫的那种白色“臭蛋”,不然为什么白得那么相似呢?
三
天总有下雨的时候,下雨的时候,路会很泥泞。路很泥泞的时候,东郭免不了会摔跤。一次又一次跌倒以后,东郭躺在泥泞的路上不能站起不想站起。是狼伸出的前爪把东郭从泥泞中拉起的。读懂了狼爪,读懂狼眼中的那份真诚,东郭终于愿意与狼携手同行。
如果没有那些大如狼头,中如狼眼,小如狼毛的大大小小的烦心事,我不敢肯定自己会从此接受你的狼爪。但远方父母病重,此方优秀团员名额被以为是知已者暗中所替;上学期期末一等奖学金遭嫉,此时正收了一封退稿信……似五腑六脏都被掏空的我终于爬出了校园的高高的围墙要到后山顶去我是半路撞见你的,你诧异着从同伴手里抓过伞一路跟来。
后山顶上,茫茫雨雾什么也看不见。我说:“雨好大,是天在哭。”你抓起一块石头向天掷去,“去*哭什么哭?!”我终于没敢号啕。洪水是不能决堤的,那会泛滥。我怎么忘了老爸“大女子有泪不轻弹”的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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