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1/2）

腾龙大厦里的人总是很忙碌。

作为f市最为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这里挤满了怀揣梦想从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的青年。

午后，一个女孩阴沉着脸从经理办公室走出。

她现在的心情，就如同窗外那阴惨惨的天气，被风刮得生寒。

“陈囡，按公司的规定，到月底你若还是没有业绩的话，往后都不用干了，自己辞职吧。”

经理的话仍旧萦绕在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当初若不是看到了精英们的工资单，听信了各种画大饼的诱惑，加上对于香车豪宅，财富自由的幻想，自己又怎会不顾父母对她考公的劝说，不顾一切来到这里。

但，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业绩高于一切，而后才是其他。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着，掏出一看，是异地的男友打来的。

“陈囡，我们分手吧，发你消息你从没有及时回过，异地真的太痛苦了。”

又是当头一棒。

“好。”

陈囡按下了挂断键，没有说多余的话，电话那头男友的解释她也不想再听。

她累了，真的累了，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行尸走肉般的，陈囡来到了吸烟室，掏出一根吸烟，点上火，麻木地吸进吐出，任由尼古丁在自己的肺部游走。

生活的压力使得本乖巧的她染上了从前在她眼里称得上是恶习的嗜烟与酗酒。

边上的同事自顾自地说笑着，高谈阔论着，对面前的陈囡没有一丝理会。

是啊，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业绩好的众星捧月，业绩差的你连呼吸大概都有人会觉得是错的。

回到工位上，陈囡闭上了眼，小憩。

又是一个忙碌而又无获的下午。

“下午没有业绩的人，晚上留下来加班到十点！”

经理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十分刺耳。

一如既往，又是只有陈囡一个。

“陈囡，我们先走了，加油哦~”

“嗯呐，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

面对同事的假模假式的鼓励，陈囡努力挤出笑脸回应。

一切的一切，都习惯了。

大厦的灯光逐渐熄灭了，只剩陈囡的工位上还亮着一点萤火。

打完最后一通回访电话，加班的惩罚总算完成了。陈囡抬头看了看表，十点正好。

“回去吧。”

陈囡无力地自言自语着，今天又是零收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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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东西，锁好门，陈囡走到了电梯前，按了下楼键。门缓缓地开了，一阵冷气迎面而来，吹得陈囡直起鸡皮疙瘩。大概是平时人多，没察觉电梯里的冷气有这么强。

踏进电梯，陈囡才发现电梯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男子。

一身黑色的长衣遮住了脚，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上脸，只露出高高的鼻尖，鲜红的嘴唇，还有那煞白的脸。

陈囡没有多想，楼上有个传媒公司，她觉得这位大概是回来拿东西的演员吧。

电梯的按钮没有亮，陈囡纳闷，伸手按了一下-1键，她的电动车停在那里。

“大哥，你去几层？”

陈囡以为男人只是忘记按了楼层，电梯又被自己按停了，所以发问。

男人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

陈囡有些发毛了。这男人说不出的怪异。

按了几下开门键，陈囡想出去，搭下一班电梯。

忽然灯光闪了几下，灭了。电梯抖了一抖，停在了14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