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红丝帕祸2(1/2)
送别夏初语,夜落默默地来到乾坤殿。
几月未见云行期,她在梦中思念了好几回。
每次半夜无眠对着冷冷清清的宫墙时,夜落会想她心爱的男子是否入眠,是否和她一样忧心满怀。她也曾想,如果他再抱着她,她也会学着小女子一般在他的怀中撒娇卖萌。
盼着盼着,没想到盼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失望、伤心掺杂着血泪,让她的步伐也变得异常地沉重。
乾坤殿的夜明珠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绢布,只余留昏惨的灯光,照在云行期一张冷峻的脸上。
夜落将宣纸铺展在地上,趴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额头的皮肤也叩得发红。
“适情与我情同姐妹,请陛下开恩,饶了她的性命。”
云行期终是不忍看着夜落伤心,爱怜的扶起她,将她搂入怀中。
“夜儿,你无需如此,你这样只会让我难受。”
夜落真得想在他的怀中撒个娇,搂着他的脖子告诉他“我好想你”,可是此情此景,她是如何也娇不起来。
“我求您饶过适情……”
云行期抚摸着夜落的发丝,长长地叹着气,“谋害君王是何等的大事,我断不能姑息养奸。施计的人老谋深算,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你,我若饶恕适情,只能说明要刺杀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夜儿,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这前因后果想必你已心如明镜,我想你应当会体谅我的做法。”
夜落不是不能体谅,她只是不认同云行期如此随意断人生死的决断,他在她心中一直是明月的光辉,是一个仁厚理贤的明君。
“夜儿,你想的事太多,人都清减许多,后宫的杂事,自有皇后做主,你且安心在这宫里待着。我另外为你选了一个奴婢,她必能护得你周全。”
夜落又跪下叩了几个响头,求道,“求陛下彻查适情的事!”
云行期的双眉几乎皱在一处,不满地嗔怪:“夜儿,你需要明白,你为主,她为奴。奴才无用,连累主子,留她何用?你今日救她一次,明日她仍会忘了身份闯下祸端,若次次救她,这主仆之位岂非颠倒?”
夜落语出挣扎,“她不是奴才,她是我的妹妹。”
云行期将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你若真要救她,就找出真凭实据,证明此事跟她无关。”
夜落叩谢,“请陛下传嬷嬷验适情原身。”
那名与侍卫私通的宫人已非完璧之身,那人是否是适情一验便知。
“不用了,”云行期道,“她已不是处子之身,而且她手臂上有一道血伤,伤口与弓箭的箭头相吻合。”
夜落的头再次轰然,身子险些跪立不住。
帝王无情,她今日总算见着了。他根本不愿意救她,主仆一场,他却如此决绝。她尚且相信适情的为人,他为何就不能相信呢?
夜落趔趔趄趄地走出了乾坤殿,头昏脑胀间,竟是趁夜摸黑走到了刑司堂。
适情她一定要救,可要如何救起?她必须要摸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刑司堂内杂草丛生,看似一间偏僻破旧的宫殿,里面的陈设横七竖八,脏乱不堪,比牢狱有过之而不及。
夜落所过之处,处处弥漫着血腥与腐烂混合的腥臭味,墙壁与地面依稀可见斑斑的血迹,每入一步,则心惊胆颤。
待夜落说明来意,老姑姑脸上的皱纹横成几道,一扭头,走到了房内,看不出是气还是怨,留夜落一人怔立在殿堂里。
不一会,一个身影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到了夜落的身前。
夜落从昏黄的灯光中看情了那张半掩藏在黑夜中的脸。凌乱无序的发丝下早没有了当日娇俏的容颜,原本鹅黄的衣衫此刻满是污渍,散发着汗腐的气味。
夜落鼻头一酸,抱紧了身下的人。“适情丫头,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
适情的眼泪与汗水流花了一张原本白皙的脸。
她更咽着摇了摇头,“姑娘,奴婢在这挺好,姑娘无需担心,奴婢不在身旁,请姑娘一定照顾好自己。”
夜落吸了吸鼻子,“傻丫头,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姐妹,哪有姐姐放任妹妹的生死不顾独自安然生活的?”
适情却忙着摇头,“姑娘你不必如此,难道姑娘从未想过,我与你的相识并非巧合?”
说及此事,夜落笑了笑,“不管是否巧合,你与我在一起,都是姐妹相待,无论你曾经是何人,都是我的妹妹。”
她早已知道,适情与她的相遇并非巧合。从最初树林中的偶然施救,一步步走来,适情带给她太多的惊讶。适情从未提及自己的过往,夜落也未曾问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夜落也如是。直到那一次遇刺,夜落才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