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番外:少年心事(1/2)
片段一:
晚秋天,朝阳殿。
两名华衣少年坐在房顶上看天。栏边的菊花凋零,墙头的梧桐飘落,引起一片碎云残烟。
一名白衣如仙的少年开口,“四弟,自你从招摇城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可是何故?莫不是受伤未愈?”
另一位黑衣明俊的少年远望星空回答:“不错。”
此二人,正是十九岁的云行期和十八岁的云宸煜。
云行期面露忧色,忙问道:“身子哪里不适?”
云宸煜指了指胸口:“这里。”
云行期:“听闻你伤及头部,难道胸口也被伤了?”
云宸煜:“头疾偶尔泛起,胸口却时常疼痛郁闷,像被人夺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一种刀绞般无奈的疼痛压得我喘不过气。”
“要不要看医?”
云宸煜:“看过,只道心脉不稳,不宜劳心,需多加休养。”
云宸煜转而又说道,“三哥,我最近有些很奇怪的想法。”
“怎么奇怪?”
云宸煜:“我感觉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
“怎么样的女子?”
云宸煜:“我只知她着一袭蓝色的衣裙,像一个蓝天下的仙子。其他的并不能知,应该是个很特别的女子。”
“怎样特别?”
云宸煜望了望天,长天一清如洗,银河明净若泉。
他想了想,说道:“善良,慧智,才华横溢,会医。其他的,我看不清。”
“女子会医,又极赋才华,除了寒夜遮月,好像这天底下难找到如此风华的女子。”
“不是寒夜遮月,”云宸煜肯定地说道,“寒夜遮月罔顾他人性命,她不同,她以救人性命为使然。”
云行期笑道:“那应该是个美丽温柔、有责任担当的女子。这古今天下也不是难找,在京都找找总能找到,确实是挺特别的。”
两少年静默了一会,都在望着天空中的星辰大海,幻想自己心里钟情的女子样貌。
片段二:
云宸煜正在早学练字,云行期斜靠在榻边看书。
午后的阳光慵懒得照着一片枝叶,连风也不曾吹起。
殿外,一名年貌稚气的少年着一身侍卫的服装急忙奔入了殿内。少年看着幼小,言行举止却又如大人一般得体。
“四皇子,”他恭敬地说道,“招摇城来了音讯。季公子说,皇女庆道之日,九曜星聚,荧惑正南,那女子是乱世灾星。”
云宸煜停笔,口中自言自语:“灾星?还乱世?她何德何能?”
“那女子进了百年的学堂,吴公子也跟着去了学堂。那女子确实是个哑子,右耳失聪听不见人言,左耳却是完好的。她的右手虽能持笔,却不能做其他的事。”
“还有何事?”云宸煜看着满脸稚气的青山问道。
青山回道:“季公子还说,这女子不似我皇朝之人。她以奇医怪术医救了一名小童,这种医术,连京都的太医署也不得知,倒像是妖法。”
云宸煜写字的手又是停顿,“妖法?这可真是有趣!”
写完一幅笔墨,他看了看,不甚满意,扔进了纸桶,这才道:“青山,传信过去。吴家家境优渥,前去提亲,纳为妾室。”
名唤青山的少年领了意便退了出来。
云行期放下书本,笑道:“四弟是要为那女子婚配吗?”
云宸煜自顾自地嘲笑了一声。
她若是个寻常百姓人家目光短浅的女子,凭她现今的困境,将一门良好的姻缘摆在她的面前,她自然不会拒绝这门婚事。
奇医怪术医救小童?她竟然会奇医怪术?自己残破的记忆片段内,可不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奇医怪术,称之为妖法也不为过。
他心里更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妖法,竟让见多识广的季寻争称之为妖。
云宸煜猜得没错,他也不会看错,这女子并非常人,说她非云氏皇朝的人也合情理。
几日后,招摇便传来消息,女子拒绝了吴家的提亲,且去了城中中的百年医堂,听闻还用了奇医怪术医救了一个掉了下巴的少年。
云宸煜坐不住了。
鹊山之下,他未瞧仔细女子的容貌,这次,他想好好地瞧瞧。
可是进宫不易出宫更难,尤其是身为皇子,行动举止皆遭受监制。
这些,难不倒聪慧机智的云宸煜。
近几日他表现得异常勤奋好学,夜间废寝忘食不算,还要在父皇面前伺候一番。
终一日,他感觉身有不适,请太医前来诊脉,那太医含糊说道许是被人下了蛊毒。有人敢对皇子下蛊,文帝怒不可竭,当即命人彻查,被云宸煜阻拦了下来。
云宸煜抚着腹部面色痛苦地说道:“父皇担忧孩儿,孩儿感激不尽,但伤孩儿的人如若得知父皇彻查,或许狗急跳墙,要了孩儿的性命。不如父皇让孩儿私下前往,探一探虚实。”
文帝道:“觅儿如此的模样,哪还能跋山涉水?”
云宸煜道:“父皇不必担心,孩儿身旁尚有季寻争,料那贼人也不敢随意妄为。”
文帝道:“朕依旧不放心你一人涉险。这样,让昭儿陪你一起去。”
有云行期陪同在侧,云宸煜自是心生欢喜,忙谢了旨意。
云行期听闻陪同出宫,而且要去探试伤人的女子,也是兴奋不已,他也想瞧一瞧那究竟是怎样特别的女子。
行走途中,他问道:“三弟,先前你不是说她有哑疾和身疾吗?她是如何读书和救人?”
云宸煜悠悠说道:“正是我要去查探的原因。”
云行期想了想,欲语还休,终开口道:“她虽身有疾患,会可医人,能进学堂,必通晓事理。她,可是四弟所说的‘特别的女子’?”
云宸煜的身子僵了僵,靠在马车上未说话。这,也是他想去探究的原因。
两马拉车,路途中减少了许多颠簸劳顿,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南越招摇。
妙林春人声鼎沸,成群的百姓候成长长的队伍等着就诊。
诊台上的女子一身简装,一头黑发,清丽婉约。她虽不说话,可手却准确无误地示意病患张口伸舌伸手,一套诊脉程序如行云流水一般熟练优雅,全然不似初学的医徒,她诊脉的身影是那样的认真仔细,深入人心,仿佛与记忆中模糊的身影慢慢地重合,心中的影子似乎清晰了几分。
季寻争站在他的后面,说道:“这女子名唤夜落,好似自己给自己取的名。”
云宸煜双唇角弯了弯,又看了一会,问道:“她来医堂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季寻争回道。
云宸煜饶有趣味地问道:“可曾有异样?”
季寻争摇了摇头,“每日待一处,与其他人相处和睦,未见过陌生人,不像是受人指使的杀手。”
“可有查出她的身世?”
季寻争再次摇头,“依在下看,她像是刚从浮玉消失的寒夜遮月。可是,又不像。”
至于哪里不像,季寻争自己也说不准楚。
云宸煜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道:“会医,晓理,本不是寻常女子,还需再试试。”
云宸煜再试探的方法,就是在云行期不可思议持有反问色彩的神色中,将吴家家境优渥的独子吴存宽唤了来,存心闹事。
吴存宽事先服用了可令人作气绝身亡之态的假死药,为免意外发生,他还借了季寻争的师妹盎然充作娇妻。二人一厢配合作闹,无耻至极,终于成功死亡,圆满完成任务。
那女子被拖出去时凄惨的模样让云行期于心不忍,他劝道:“还是放了她吧?你看她也挣扎不脱,不是什么力大习武的女子。”
云宸煜双眼冷酷无情,弯弯的嘴角意味更深,“三哥,你可看见她笑了吗?”
云行期望了望被拖走的身影,叹道:“即便笑,也是一种无助又无望的苦笑。”
云宸煜的想法不以为同。
他以为她已经表现得绝望无助了,可就在她被拖出医堂时,她却笑了,眼中满是桀骜,笑得那样的诡异,她一定是明白什么。
这女子聪慧过人,他更加确定,她绝非一般人家的闺阁女子,需要好好审问一番。
经过一番观察,这女子不卑不亢,既使身在肮脏龌龊的监牢里,也是过得处事不惊。
他毫无恻隐之心,只是想一味地探究,揪出个明了事因所以然来。他探究的方法是妄动私刑,两块木板将女子的身子打的鲜血淋漓。那女子面对刑法也是淡然面对,无波无动,神色却阴冷至极。他终是不忍,命人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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