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联手击退灵傀,信王身败名裂(1/2)
夜色静默,兰惠独坐屋中,扭头望着门口。困了就起身倚靠在门栏上,伫立良久,在等着自己的丈夫平安归来。
清宁被太子殿下送回了周家庄园小住几日,太子妃自然是回王家暂避。四下里无人,如云陪着清宁照顾孩子们睡下后,一起坐在房中饮茶叙话。
这一夜,无人能安心入眠,各自盼望着天亮时,心中的祈盼能梦想成真。
婉灵天生金刚血脉,体内血液至纯至阳。且是女命,又有独特的九阴真炁,正好是西蜀灵鬼的致命克星。张真人曾提点过,必要时可以金刚血脉克制蛊毒灵士,这才急中生智,血洒慕容寒。
“啊——”慕容寒被金色血液泼中,躺在地上嘶声力竭。金色血液快速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销魂蚀骨。
听到惨叫声,太子睁开眼睛,以为自己会命丧黄泉,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杵在原地,连躲避都忘记了。
紧接着,婉灵将剑刃对准慕容寒,整个人腾空扎进对方的心脏,剑身透过后背,钻入地下。金色血液顺着剑身淌进慕容寒体内,无数的黑色雾气从伤口处涌出体外,如魑魅魍魉,消散在空气中。
“把‘解药’拿来!”
婉灵拿过一瓶装有‘无极之水’液体的容器,将水倒在慕容寒身上。又把‘赤焰真火’点燃全身,然后站在一旁看着慕容寒一点点被湮灭在烈焰之中。
“哎,为什么要烧死他?抓活的回去审问,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大的幕后黑手呢。”
韩子文正要上前灭火,婉灵一剑架在他脖子上,厉声道:“这个人本身就是个蛊毒,如果处理不及时,很可能把疫病带进城中,这个责任本将可承担不起!”
“这么邪乎?周将军有话好说,恕在下一时无知鲁莽了。”
王政希顾不上慕容寒的死活,从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将起来,跑到婉灵身边,查看她手上的伤势。
“这伤口不浅,还是赶紧包扎一下吧。”
“不,这妖人没烧完,我不能离开,防止再生变故。”婉灵嘴唇泛白,仍固执不肯离开。
拗不过婉灵,政希取出袖中一条丝帕,简单做了包扎。双臂挽着婉灵的肩膀,好让她不至于站得太过吃力。
妖人被彻底剿灭了,周桓贞这才全身心地松懈下来,脑袋枕在兰瑾的手臂上昏了过去。兰瑾以为桓贞有性命之忧,急忙喊来两个宦官把桓贞扶进营帐塌上,守在榻边啜泣。
火焰逐渐减小,最后缓慢熄灭,慕容寒的尸体被烧得一粒渣滓都不剩。王政希正欲吩咐便衣们收拾场地,身旁的碗灵却忽然失去意识,身体向后倾斜,险些倒在地上。
政希赶紧抱起婉灵跑进营帐,仔细脱去外面那一层厚重的铠甲,打来一盆清水,轻轻沾去她脸上、手上的尘土和汗渍。婉灵躺在塌上,呼吸均匀而悠长,胸脯起伏自然,睡得深沉。
见婉灵只是睡着了,政希不由苦笑了一声,为2盖上斗篷,便起身出去了。
太子回身到营帐中查看老皇帝的情况,索性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可惜两位师父还未归来,城中战况又不得而知,人们不敢轻易离开此处,更加没法及时去找太医过来诊治。
陛下和碗灵倒也无妨,只是桓贞的伤势有些严重,被蛊毒侵蚀了心脉,拖延太久的话,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这边,张真人和慧能大师在城门外布下‘水火大阵’,‘赤焰真火’与‘无极之水’融会贯通,形成一道飞速旋转的圆球,能量庞大,恐怖如斯。周蒙生率军里应外合,将灵傀灵士们都驱赶到一个集中的范围,便于合围剿灭,不会误伤士卒们。
圆球缓缓移动到灵傀灵士们集中的正上方,张真人和慧能大师变换手势,整个圆球随即掉在地上,正好砸中他们。一股烟儿的时间,灵傀灵士们就变成了地上的灰烬,随风而散。
王令史于躲在暗中观察,见行动失败,与手下一同钻进巷子里溜之大吉。随后乔装成百姓混进出城的队伍,找机会潜回自家庄园。
周蒙生下令全军将士收拾战场,安置伤兵,抚恤百姓。暂时不能回家的人们,可以暂时住在军队提供的军帐中,等候下一步的命令和安排。一应饮食穿衣,皆由大将军临时提供,等城内州府衙门等部恢复正常后,再另行接管。
两位大师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起身赶往皇陵,接应老皇帝一行人。城中禁军在周蒙生的协助下,很快恢复了对宫城的控制。鉴于巡城守备存在失职叛国等行为,大将军亲自坐镇巡城守备,以期尽快恢复京城治安,好迎接陛下还都。
两位大师见宿营地似有打斗痕迹,问起缘由,太子殿下就将他们二人离开后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便。
“诶呀呀,真是好险,幸亏周施主使出了最后的绝招,不然就完蛋了。南无阿弥陀佛。”
“贫道去看看周福士和周将军。”
张真人掀开营帐门帘,见王政希守在榻旁,笑着向他拱手一揖。
“大师来得正好,烦请给看看灵儿伤势如何。”
“王福士请放心,她有金刚血脉护身,百毒不侵。只是身体有些疲累,又以血破敌,睡上一觉就好了。”
“多谢大师,还请大师替周将军看看,他被妖人打了一掌,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看见张真人进来了,兰瑾慌忙起身,跪在地上,求大师治好桓贞的伤势。
“哎呀,公主殿下快快请起,有贫道在,周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大可放宽心。”
取一碗‘无极之水’让周桓贞服下,吩咐静养三五日,即可痊愈。兰瑾总算不再啼哭,尽心服侍左右,天亮时分,桓周就醒过来了。
拂晓,天刚蒙蒙亮,禁军派遣来迎接太皇太后和老皇帝一行人的车驾就到了,于是他们先一步回宫,其余嫔妃宫女宦官随行车驾。婉灵和桓贞目前还不能下地,政希和兰瑾便自请分别留下来照看他们。
韩子文领着老皇帝的旨意,快马加鞭返回城中,组织审理信王谋反一案。刑部吏部均无条件服从和支持韩掌典主审,户部、工部亲自拨款分发物资,安抚受灾的朝臣及民众。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周家和王家见自己的亲属彻夜未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庄上女眷禁不住心慌,结伴摸进城来。见四下里满目疮痍,尤其是城门处,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厚重的城门上血迹斑斑,坑坑洼洼。还有一个大洞,上面留有清晰的齿痕撕扯的印记。
死去的士兵尸体被排列在城墙根儿下,盖着白布。大将军亲自祭酒焚香,悼念牺牲的亡魂们。然后放下一把火,全部烧成骨灰,分装进陶罐中,按照牺牲将士姓名标记,送往各自亲人手中。
这些将士们身上都留有蛊毒气息,为了不让城中百姓染上疫毒,必须尽快烧掉。但他们都是忠勇之士,一身浩然正气,视死如归。经过‘赤焰真火’的洗礼,剩下的骨灰不再受蛊毒侵袭,可以放心送还家人,下葬祭拜。
在周府宗祠旁边,有一栋阁楼。原来只是两层,如今已经加建到了三层。阁楼内树立着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子,架子上挂着数不清的木牌,上面写的是阵亡将士的姓名、生卒年和籍贯信息。
这是周家军队的特色,每场战役结束后,大将军都会把那些阵亡将士的木牌挂到架子上。挂满一台架子,就添上一台新的,直到这一层摆不下了,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层。
木牌不分职位大小、身份贵贱,一律按照阵亡时间和地点悬挂排列。凡在军中服役者,皆以木牌能够进入这栋楼阁为荣。里面有周氏族人,有周氏家奴,有平民百姓......他们从进入军营的那一刻起,身上便烙下了‘忠义’二字,所以这栋楼叫做‘忠义楼’。
大将军每年清明忌日、大年三十,都会到楼里燃上三支香,祭拜这些忠魂。周氏族人跪在大将军身后,每人点上一炷香,插进香炉中,成为族人世代‘忠勇护国’的教育典范。
如云搀着清宁一路向皇宫摸索而去,兰惠却徘徊在城中街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政希的下落。她拦住街边的一名军士,打听陛下和丞相回城的消息。
那名军士信口说道:“陛下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了,丞相大人不清楚,应该是跟着陛下的车驾吧。要不你去城门口问问,大将军就在那里,说不定大将军知道。”
兰惠高兴地往城门方向奔去。她一夜未眠,眉眼尽是疲惫,但依旧强打着精神,揪心地寻找着政希的身影。
如云和清宁来到东宫,禁军侍卫却说太子不在宫里,都跟着陛下一同出城去了,具体位置一概不知。
急切之下,两人只好再次来到街市上,询问打听陛下回城的时间。
当如云和清宁来到城门口时,兰惠正拽着大将军说话呢。两人快步上前,加入了寻亲的行列。
“各位不必担心,禁军派去迎接圣架的队伍已经出发了。丞相与桓贞都和陛下在一起,等圣驾回鸾,你们就能见到他们了。”
这时,两位大师从城门外走进来,碰见了城门口的这几个人。
“两位大师回来了,陛下他们是否安好?”大将军上前搭问道。
“太皇太后、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平安无事,只是周将军受了点儿伤,婉灵也昏睡未醒,故而丞相和公主殿下要留下来照顾他们二人,暂时无法跟圣驾一并回来了。”慧能大师言道。
“桓贞受伤了?严重吗?可曾看过太医?”
“经贫道诊治,周将军已经无碍,府上可安排车驾将他接回府上静养。至于周福士,等她睡醒了,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妮子,哈哈哈。”
说罢,两人优哉游哉地往周府步行而来。
周蒙生得知婉灵没事,便不再多言,吩咐手下前去接人。确认亲属们一切安好,如云自去安排族人回府,清宁则安心地在府上静候。兰惠见一时等不到丈夫回来,只好先回庄上,提前通知王氏族人回府。
远处天地相连间,渐渐飘起滚滚烟尘。不多时,老皇帝的先头仪仗一点点露出头角。大将军命令所有将士整肃衣冠容貌,准备接驾。
车驾缓缓驶来,在城门口处停了下来。众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于胸前,颔首垂目行礼。老皇帝步下銮驾,双手扶起跪地行礼的大将军,示意众位将士平身。随性挽起大将军的右手,老皇帝与周蒙生并肩从城门而入。
“你可算是醒了,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就跟猪差不多了。”王政希一进营帐,见婉灵自己坐了起来,赶紧倒上一碗清水递了过去。
“猪没什么不好的呀,能吃能睡,比人强多了。”婉灵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碗,从昏睡之后,就滴水未沾,当真是渴得很。
“灵儿你醒啦。”桓贞走进营帐,兰瑾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哥哥,你的伤......”
“我没事,张真人早就治好我的伤了。“
“这回都怪我,以为剿灭了那些灵士,慕容寒便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没想到他竟然又找来了一堆灵士......不对,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灵士?”
“据韩大人的调查,信王起兵的前天晚上,城中所有关押犯人的监狱全部被劫,里面的狱头牢长也被掳走。只是现在灵士已被剿灭,就算真是这些囚犯变的,也无从查起了。”王政希把韩子文送来的简报内容说了出来。
“看来是朝中有人串通一气,趁乱谋取私利。含章哥哥,城门一战可有什么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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