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狼埋岭之游(2/2)
只见它全身上下白光翻涌,顿时一头巨大的狼身毕现在其中,整整有五个成年人高。
它通体雪白,奔跑起来时头腭呈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龇牙裂嘴的好像要把少年给撕成碎片。
妖力和速度都比原来强了四五倍,一甩尾就抽向少年。
少年踉跄了一下,到底还是躲开了。可他刚才所站的地面却没办法躲,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惊天的“轰”一声,大地碎裂、飞石暴起,刮起了一阵土风。
洛书鲤携着江浼浼又退了好几步,确保他们不会殃及无辜后,渐渐的也大起了胆子。
“不是呀!袭它后颈!错了!是那样!哎呀!腰腰腰!不是!你到底能不能干翻它!呀!啊!”
少年听着她在那聒噪的声音,眉头蹙了蹙。
也不知是被影响到了的还是怎么的,越打越散乱。有好几次都硬生生的接下狼的猛攻,胳膊上衣物也渐渐多了几团模糊的红湿……
而在洛书鲤的“指导”下,狼妖却愈战愈勇,而且毫发无伤。浑身的肌肉都刚硬如铁,招招出杀机。
在它第四次咬住少年的后背准备撕扯皮肉时,狼脸上忽然流露出痛苦和狰狞,它心跳骤停,如卡机般“滋”的遏制住了它的行动。
妖力断流!
于是局势彻底逆转过来了——
少年的陌刀华影无数,如刀冢一般“嗖嗖嗖”的刺向狼妖。它痛苦的嘶吼,局促不已,后退不及。
少年完全不给狼妖任何缓冲的余地,很快胜负已然揭晓——
狼妖维持不了战狼形态,他捂着心口,鲜血淋漓的匍匐在地上。
少年喘着气,抹了抹额上的汗。
狼的妖身短暂化成了失败的人形,白髦混着血和污泥分外狼狈。那俊美的脸哪还有公子哥的韵味,毛发凸显,像个怪物。
“该死…居然是这时候……”
“带路去找狼血花,或者死。”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眼神散发着凛冽的寒,很冷,就像抵在狼妖额头的陌刀。
狼妖趴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利刃,毫不畏惧地讥诮道:“啐!老子狼族的一草一木你们也配惦记?”
远处的洛书鲤听清了,挑衅的晃了晃手里的狼血花:“可我不仅惦记还摘到了耶~”
话音未落,少年风尘仆仆地提着狼妖后颈跃了过来。狼妖满脸怨恨,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他。少年手一松把狼妖摔到洛书鲤面前,紧接着漆黑的皁靴覆在他的后背上。
少年略带调侃的语气:“换吧,用这狼妖。几千年道行呢!”
洛书鲤睨了他一眼,愣了愣,脑海里立刻浮现了那抹久久散步下去的倨傲身影……然后她摇了摇头,像个傻子似的。
接着“傻子”向少年投去了看傻子的目光——
这人还真把她当心智不全的小孩了?谁跟他换,虎落平阳也是虎,这个狼妖他打着都费劲,她一个糯米鸡哪里敢收?
话到喉咙刚想一口回绝,结果就生生咽下去了。
因为一直失神的江浼浼看见地上的狼妖,立刻就展开双臂把洛书鲤挡在身后。毫不犹豫的,用身体把危险隔断……
洛书鲤:“……”
狼妖趴地上捂着心口,死死的盯着江浼浼。
“你们感情很好。”少年不紧不慢的扫了眼双目空洞的江浼浼,挑挑眉对洛书鲤,“嗯,她神识不稳。你想不想就呢?”
“成交。”洛书鲤从她身后探出头,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答应了。倒不是因为她采到了一株就觉得狼血花遍地都是,也不是因为她不知道狼血花多难得。
而是——就算狼血花再难得,也比不上江浼浼分毫。
少年也没有惊讶,涉及那个女孩子,她答应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
“哈哈哈哈,愚蠢至极。”笑声是从狼妖嘴里发出来的,总有人瞧不起义无反顾。
他语气带着浓烈的嘲讽:“这交易也就你这种傻子做,神识不稳那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治?”
“那又怎样?况且……”洛书鲤笑眯眯的揉了揉狼妖的脑袋,而后挑衅般的将狼血花扔给少年,“我这不是还白得一只狼岭看守吗?把你带回去,我哪还需要什么狼破花。”
……估计把它带回去也没啥卵用,青案那个人她可太了解了。那刻板的一批,有功论功,有过论过,赏罚分明。在他那里,功过从来不能相抵!她还在想着,就被狼妖的一声大吼整懵了。
狼妖目眦欲裂:“闭嘴!狼血花也是你配侮辱的?”
洛书鲤往后退了退,看着他早已化成锋利爪子的手,咽了咽口水。要不是他被少年制着,估计刚就扑上来把她撕碎了。
但洛书鲤哪会有半分收敛点,还是欠欠的,她又不怕死地上前,英勇的拍着它的脑袋:“你死到临头就别这么乐观了。天冷,我还寻思着给师姐添置件狼皮大髦衣呢…”
“就她也配?”
祸从口出——
旁边的少年揉了揉太阳穴,自顾自地给狼封了穴位后就去运功治江浼浼了。
而这边,洛书鲤手上的动作停住,抿唇:“你几个意思?”
狼妖狠狠侧头,隐忍的脸上带着深深地厌弃:“肮脏的人族,你别碰老子!”
洛书鲤反手就将弯刀卡在他喉咙上,好像随时都有按下去的冲动:“这一刀下去我没任何损失,你的修为可就真白搭了。给我师姐道歉。立刻马上!”
“恕难从命。”狼妖一字一句地,恶劣的态度跟洛书鲤不相上下。
“行,不道歉是吧?”洛书鲤怒气冲冲,掏出打火石。
“蠢人,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要你管?你管得着吗?”洛书鲤对着狼妖的大髦就开始‘哒哒’的搓打火石。
接着,那边一阵流风回雪的仙气儿,这边一股炊烟袅袅的烟火气儿……
少年闭着双目坐在江浼浼身后,听着那边儿的喧扰闹腾,到底还是嘴角抽搐……
“你再烧老子这就宰了你!”
“你宰你宰你宰!就知道瞎叨叨,道不道歉?你这个活了几千年老不死的老狼!”
“住手!你!你这个可恶的小人类!”
“我今儿个不光要给你毛烧秃咯!你这座山也别想幸免!惹我?可恶!你居然敢惹我!!”
“别!别别!停手!老子的毛焦了!!要烧到脸了!你快灭了它!”
……
一人一狼就在这样的闹腾中,一个死不停下,一个死不道歉。就这样从天色昏沉闹到了月亮升起,不知不觉中,星星早就洒满了夜空。
末了,洛书鲤也不耐烦了,懒得再折腾。她将打火石抛起来,抬指凝结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要挥过去。
狼妖蓦地阖上双目。
其实说来也奇,她明明是木属性的灵流,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木之力都是绿色,就她的最特殊是金色的。
“轰”——石子在金光的照耀下,突然就碾成了粉尘……洛书鲤疑惑的看着还在发光的指尖,怎么回事,她…不是还没把力挥出去吗……?
狼妖在这声爆破声中抖了抖。
然而想象的痛感却并没落下来,他忍不住睁开了眼。
“!!!”
另一边,少年因为受到强烈的干扰,于是遭到反噬也跟着昏了过去。
洛书鲤无语。
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这么久了不仅没治好师姐你自己还晕了过去。
青案都比你强!
要说这事还真不怪人家少年,江浼浼的神识属实怪异的很。换句话说就好像一把锁,少年不是那把钥匙,想打开就得另辟蹊径,最简单的就是灌灵力。
结果灌着灌着,少年察觉到了不对。感觉不仅压不住她的梦魇,反而还让梦魇变得更嚣张了起来,汲取他的灵力,然后跟他针锋相对……